明白了这些东西，才会知道。
为何华林宗的弟子，如此死心塌地的，要拥护宗主越飞黄。
………………
因为，越飞黄给他们画了个大饼。
切入弟子人性需求的大饼。
这块大饼，早已经成了，他们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的追求。
谁要是敢说，这个饼压根不存在。
就会让所有人，对未来的想象与追求，幻灭。
这就跟你，正在做一个超级美梦的时候。
被人突然叫醒一样。
你明知道只是一个梦。
但是，你却不愿醒来。
就算是是醒了。
绝大部分的人，还是会想着，重新睡过去，把美梦给续上。
这就是人。
就是人性。
………………
对于华林宗的弟子而言。
宗主越飞黄画的饼，是否存在，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也不要去打破它。
大饼破了，不仅未来会幻灭。
眼下也会出现变局。
弟子们一旦失去了目标，就会出现迷茫与混乱。
弟子该往何处去？
华林宗，又该往何处去？
………………
程浩会想这么多吗？
当然不会！
此刻他，对于这帮弟子，唯一的心情，就是——
怒其不争！
哀其不幸！
反正自己尽力了，一切都交给天意吧。
虽然，这世界压根就没有天意。
………………
程浩愣了会神之后。
还是从华林谷的大阵穹顶之下，缓缓又下落了几十丈。
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他那件在石板上辗转无眠而揉皱的袍子。
在众人的头顶之上，鼓荡如旗，猎猎作响。
…………
程浩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经典的反派。
他嗜血好杀，残忍成性。
双手沾满了华林宗弟子、长老，甚至宗主的鲜血。
男弟子的眼中，对他只有恨。
而女弟子的眼中，这情绪却要复杂许多。
既受又恨。
“这位程浩师弟，虽然很坏，但是，也很有魅力呢。”
女弟子点头赞同。
男弟子一脸的无语。
………………
“送弟子前往落剑山的主事长老呢，给我站出来！”
程浩发威了。
“你是找老夫吗？”
主事长老邱光，拎着着酒葫芦，从人群的后方，飘了上来。
来到了程浩跟前。
顺手把酒葫芦递了过去。
“要不要来两梭子？”
这人情世故拿捏的，上来就套近乎，拉感情。
“两梭子？”
“没错，就是两梭子。”
“不应该是两口吗？”
“不是，就是两梭子。”
程浩看了眼邱光，又看了眼葫芦。
眼神中弥漫着淡淡的雾霾。
他不得不转向了一个更为白痴的问题。
“是酒吗？”
“当然是酒。”
程浩咂了咂嘴：“那，那就来两口。”
“来吧。”
酒葫芦没被递过来。
邱光用两根手指，在葫芦上面，就这么一抹。
一条酒线，便冲着程浩过来了。
程浩嘴一张，酒入愁肠。
邱光用两根手指，在葫芦上，再次一抹。
又一酒线，从葫芦嘴里，射了出来。
又被程浩用嘴给接了。
“果然是两梭子，而不是两口！”
不得不说，用“梭子”这个词，还真是精准呢。
…………
“说吧，找我啥事？”
邱光一看，这关系拉近了，说话也顿时有了底气。
“飞舟！”
程浩上前，眼神冷厉。
不是说吃人的嘴短吗？
此时，程浩的嘴，不短。
差点怼到邱光的脸上。
“你是想要那艘飞舟？”
“你说呢？”
“那肯定是想要，否则的话，你也没必要把老夫给叫过来。”
“给还是不给？”
“给不了！”
“啥？”
程浩的嘴，更长了。
…………
邱光把葫芦往裤腰带上一别。
两手一摊。
“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这飞舟，一直都在宗主手中。每个月需要用的时候，才能找他拿过来。”
“那就跟我去宗主殿！”
“宗主殿？”
邱光点了点头：“好吧。”
程浩跟着邱光。来到了所谓的宗主殿。
…………
的确，只是所谓的宗主殿。
他没想到的是——
宗主越飞黄，所住的地方，竟然只是华林谷一个偏僻所在的破山洞。
门口倒是站着不少的值守弟子。
仅从值守弟子的数量来看。
此处，必定是一个重要的所在。
…………
弟子看到是邱光长老，自然不敢阻拦。
但是，却有阻拦的意思。
“邱长老，宗主此时不在。”
“老夫知道宗主不在。”
“噢？那您？”
“宗主已经走完了他灿烂而辉煌的人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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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值守弟子不明所以，一愣神的工夫。
两人进去了。
…………
进入之后，才发现这山洞的前面，荒草遍地，乱石嶙峋。
一片萧瑟之象。
拨开半人深的荒草，便进入了一个山洞。
山洞之内，也是破败不堪，清冷异常。
洞里的物件，都很少。
也没啥衣物。
只在山洞的洞壁之上，挂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袍子。
“你们宗主，还真是简朴啊。”
程浩转头看向邱光，笑道。
“的确，宗主向来提倡艰苦朴素，说要把省下来的钱，都花在建设华林宗上。你可能都没注意，他不仅穿的衣服，打满了补丁。而且——”
邱光哽咽了。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从来都没穿过鞋。”
程浩这才想起，他从越飞黄身上砍掉的零部件中，带脚的部件上，的确没有鞋子。
这人设！
连见惯了各种世面，各种人心的程浩。
都咋舌了！
………………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这山洞内的异常。
后面看似石质的洞壁，实则是利用空间道则，把洞底的岩壁，呈现到了前面。
而把前面的空间，折叠到了后面。
…………
程浩大手一挥，把空间折皱，给抹平了。
这一抹不打紧，直接把邱光给抹得直揉眼。
不仅揉眼，还一愣一愣的。
“歪日哩！”
看起来还挺儒邪的邱光，来了一句方言。
程浩咂摸了几下，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