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跟冯章，越聊越投机。
当然，投不投机，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还有许多的问题，想向冯章请教。
……………………
他拉了拉冯章的袍袖：“冯长老，请随我来。”
结果，他把冯章拉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继续低声畅聊了起来。
“传言说，魔修的修炼法门，是逆天而行的，是违逆天道的，可有此事？”
冯章却哑然失笑。
“这些传言，不过是仙宗对我们魔宗的抹黑之辞。”
“抹黑？”
程浩展现出了，他一如既往的强烈求知欲。
“你的意思是，传言都是假的？”
“或许你并不明白，不论是仙修，还是魔修，其境界道则，都是违逆此界天道的。”
程浩对冯章的这个观点，相当认同：“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
“真的明白！”
看到程浩急于得到认同的样子，让冯章很开心。
这正是一个优秀弟子，应该具备的特质，就是努力寻求认同。
把认同，当成一种修炼的驱动力。
程浩是否真的明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希望得到认同。
………………
“我是真的明白！”
可程浩，却急了。
因为，他真的明白。
冯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
可程浩却看得出，他并不相信。
但是，想靠一张嘴，让冯章相信，显然不可能。
为了让他感兴趣的话题，能够继续下去。
程浩选择了放弃。
………………
“境界道则，属于凌驾在诸界之上的跨界道则。我们既可以说，世界道则，在境界道则之下。也可以说，境界道则，能够突破世界道则。”
“不管是仙宗的修炼，还是魔宗的修炼，都是逆天而行。不修炼，人在道则之下，为此界道则所困。而修炼，则可以让人通过构建境界道则，从而破除此界道则的禁锢。”
“而破除世界道则的终极表现，就是飞升。”
冯章不吝赐教地解释了许多，一看就是好为人师的。
至少在程浩看来，他是一个具备优秀师父特质的长老。
听到最后一句时，程浩好奇地抠住了一个字眼。
——飞升！
“按照仙修的修仙境界体系，最终可能渡劫飞升到上界，难不成按魔修的境界体系修炼，最终也能飞升？”
冯章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无论是仙修还是魔修，在此界的终极目标，都是飞升。通过飞升，才能实现境界道则的进一步跃升。否则的话，无论是你是修仙，还是修魔，境界都会卡在此界的道则之内。”
程浩若有所悟。
是啊，飞升并不只是单纯为了，到上界去享受、去长寿。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飞升到道则更为强大的世界，还停留在此界的话，境界道则就会受困于此界，而裹足不前。
说白了，飞升就是通过给你一个新的环境，让你继续进行境界与修为的提升。也让你进一步靠近宇宙的极致道则。
或许，境界修炼的极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人合一。
从人在天下，到人定胜天，最后，直到天人合一。
或许，这便是修炼者的主干路径。
“修仙者，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可以渡劫飞升到上界，也就是仙界。那么，修魔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既然也会飞升，又会飞升到哪儿呢？”
程浩终于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修仙者，飞升进入的是仙界。那么，修魔者，飞升所进入的，自然就是魔界。”
冯章接着道：“当然，在修仙者主导的这个世界，魔修必然会遭污名化。所以，修仙者叫飞升仙界；而修魔者，并不叫飞升，而叫堕入魔界。”
“是否可以理解为仙界跟魔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虽然程浩，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这个判断。
不过，他还是谦虚地求证了一下。
“没错，仙界与魔界，是两个不同的强道则世界。”
“既然魔修与仙修，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境界与体系，隐仙门却掠来仙宗的弟子，来搞魔修，这会不会出现冲突，或者诸如反噬一类的？”
冯章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你有所不知，仙修与魔修，看似有所差异，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仙修分为气、丹、元、皇、帝、圣等境界。而魔修，也是如此划分。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就是魔修会在境界道则之下，凝聚出魔基，而仙修的境界道则之下，凝聚的则是仙基。”
程浩虽然深谙道则，可从未觉察过境界道则之下，竟然还有什么仙基魔基。
他连忙暗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境界道则。
还真被他发出了下面的道基。
至于这个道基，是不是仙基，只有对比了，才能知道。
他竟然开始好奇，这仙基与魔基的区别，究竟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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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章却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两套体系的修炼，最大的区别不在境界道则，而在境界道则之下的魔基。把仙修的弟子掠过来，只要把他们的仙基换成魔基，仙修就会转化成魔修。”
听到这儿，程浩也算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可有一点，他却设身处地的为魔修操起了心。
“仙修之所以会冒着被雷劈的风险，拼了命地想往上界飞，是因为，他们对上界进行了美化。飞升之后，不仅可以成为人人羡慕的仙人。而且，还仙寿绵长。再加上仙界的仙家福地、琼台玉宇。可以说，处处都充满着巨大的诱惑力。”
“可魔修——”
程浩看了眼冯章，把话头停了。
一者，他知道，即便自己只是点到为止，冯章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二者，他也不想说的太过直白，以免伤了冯章这位魔宗长老的自尊心。
冯章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笑道：“真正的诱惑力，并不只在于美好。”
这话乍听起来，还挺深奥。
可细品一下，又有其妙理妙思。
只是，程浩还没品出明确的味道。
冯章盯着程浩，略带调侃地问道：“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左侧站着一位美女，很是美好。而右边，则是一片幽深的树林，透着神秘。你会走向美女，还是走向树林？”
面对这个带有人性考验的问题，程浩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会走向树林。”
“为何？”
“因为神秘，有时会比美好，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