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先别忙着出手。”
程浩连忙出言制止。
“啥事?”
锦袍青年一脸懵逼。
“请问阁下是什么境界?”
程浩问得一脸诚恳。
“境界?”
锦袍青年一头雾水地看向他。
“为何要问境界?”
程浩耸了耸肩。
“若是咱俩境界修为相同,打上一架倒了无妨,可是,如果你的境界远高过我,那岂不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面对程浩的这个说法,锦袍青年愣了片刻。
却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程浩非常单纯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
锦袍青年用充满着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你既然没病,为何会问出这种脑子有病的问题?”
“难道我说的不对?”
程浩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当然不对了!”
锦袍青年诲人不倦的热情,上头了。
“这世道,这年头,向来提倡的都是恃强凌弱,谁他娘的干架的时候,还跟你谈境界?!”
程浩眨了眨眼。
“这样吧,这架该打照打,你怎不至于连自己的境界,都不敢说吧?”
“说了又如何?”
锦袍青年身子一挺:“老子是仙君境三层!”
语气中满是得意。
这也不怪。
断石崖的乔远山,已经是仙界的老人了,才混到仙君境。
这小子如此年轻,竟然也到了仙君境。
也算是妖孽了。
“阁下都仙君境三层了,可我却一点境界都没有,你若对我出手,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程浩趁机用神识将对面之人,连着打量了好几遍。
却根本不懂如何甄别这上界的修炼境界。
可锦袍青年打了他两眼之后,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是跟我扮猪吃老虎呢,你不是没有境界,而是把境界隐藏了。”
面对锦袍青年的断言,程浩却将境界道则显露了出来。
“你再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境界?”
锦袍青年又瞥了他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外加满脸的不屑。
“你竟然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仙者境一层。”
“我是仙者境?”
程浩没想到,自己竟是有境界的。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过来。
下界的圣境大圆满,飞升到上界之后,所呈现的境界,就是上界的最低境界。
而上界的最低境界,就是仙者境一层。
自己呈现出仙者境一层,完全合乎情理。
可锦袍青年,却突然抬手一指程浩。
“你小子又在忽悠我!”
“我如此坦爽真诚一人,怎会忽悠你?”
程浩天真无邪地反问。
“若你是仙者境,又怎么可能会飞?”
锦袍青年朗声音质疑。
“那什么境界才能会飞?”
程浩虚心求教。
“仙者境只能御剑飞行,必须到了仙师境,才能直接身体凌空飞行。”
“噢,还有这事?”
程浩当然知道,他的能力与境界几乎无关。
他看向锦袍青年,笑道:“不瞒阁下,我的确就是仙者境,但是,也的确能飞,放在别人身上,是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放在我身上,无须大惊小怪。”
“此话怎讲?”
锦袍青年的目光中,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因为,我天赋异禀!”
“你天赋异禀?”
锦袍青年笑得越发癫狂。
“瞧你的样貌,应该最少也有两百多岁了吧?在你这个岁数,老子都已经到了仙师境后期了。跟老子比,你就是个废柴!”
一直等到锦袍青年笑完,程浩才神色淡然地看向他。
“不瞒你说,我并没有两百岁,连二十岁都不到。”
“二十岁就能长成这样?还能跑出来乱逛?”
锦袍青年,哪里会当真,只当他是在搞笑。
“二十岁放在你们上界,的确长不成这样,可我是下界之人。”
程浩依旧神色淡然,语气和缓。
“你是下界上来的?”
锦袍青年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不像?”
程浩直接原地转了一圈,还张开了双臂。
“不可能!”
锦袍青年摇头。
“我也曾见到过下界飞升之人,个个都是老态龙钟的,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个年龄,能飞升到上界的?”
其实,他说的没错。
下界的修炼者,因为惧怕飞升九死一生的渡劫,其本都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寿尽之年,才不得不在寿元耗尽与可能会死的飞升之间,选择飞升。
飞升到上之后,便可延长寿命。
所以,正常情况下,飞升上来的,基本都是垂暮之人。
这也是导致下界飞升之人,来到上界,在境界修为上很难再有太大突破的原因。
年龄太大了!
不仅身体的基础道则大幅减弱,即便被上界的道则替换,可底子已经不行了。
再者,年龄一大,这悟性也就差了许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下界之人直接输到了起跑线上。
上界的土着仙人,一出生就自带元神。
一出生,本体就承受上界强大道则的浸淫。
这就相当下界修炼者永远都是在上界之人的身后极远处起跑。
当你快跑到死的时候,侥幸飞升到上界,也才刚刚赶上人家这边的小儿。
这种界差所导致的不公平,便在上界与下界修炼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鸿沟。
程浩微微一笑。
“信不信随你,不过,像我这般年纪便来到上界的,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
锦袍青年像怪物一样,看着他。
许久之后,他笑了。
“像这们这种下界的蝼蚁,来得再多,也都是被我们踩在脚下!”
他接着便上前一步,很不礼貌地抬手指向程浩。
“你知道,你们这些下界的贱种,来到上界之后,都在做什么吗?”
程浩看向他,并未说话。
只是心中已生出杀意。
“他们只能做我们上界仙族的奴隶!而且,还是最低贱的奴隶!”
“阁下敢不敢报出姓名?”
程浩的声音,已透着无尽的冷意。
他方才之所以在跟锦袍青年周旋。
是他自忖并非此人对手。
准备靠这种插科打诨,来化干戈为玉帛。
可听到锦袍青年对下界之人的侮辱之后,他却改了主意。
不管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他都无法再忍下去。
但是,此刻仅存的理性,还是让他想弄明白,这个狂妄的青年,究竟是何人?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