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程浩也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他现在的道则之力，却变得出奇的强大。
识海中的道则虚神，更加丰神俊朗，全身散发着金光。
虚神直接大手一挥，便让程浩——
既看到他们所处空间的细微之处。
又看到了，在他们之上的空间道则全貌。
他们的跟前，还是那林神密的树林。
可他们当下所站的地方，只是一棵树的弯曲空间的入口处。
程浩退了一步，便回到树林之外。
走近一步，就进入一棵树的空间。
果真应了佛家所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而他这一退一进，一大一小，其实不过是顺应了道则的空间跨越而已。
毕竟，一棵树的空间与一片树林所处的空间，其实是有着丝滑无缝的道则联系的。
正是方才的悟道异象，让程浩等人得以忽略掉空间的不同。
基于空间的道则联系，便可以沿着空间的道则线，进入了这个在经验层面看起来，根本不可能进入了小空间。
“这个世界，本就无内无外，无大无小。”
程浩的领悟，此时又更进了一步。
外面的空间大吗？
此处的空间小吗？
如果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你所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
而且，还只是经验上的认知。
你又怎知，一棵树所形成的空间，就不如外面的空间大呢？
当然，如果你非要把这个小空间，理解成外面一棵树的内部。
就说明，你对这个小空间的认知，还依旧停留在，把它当成外面那个空间的一部分。
可在此时的程浩看来，这儿的空间，并不是外面空间的一部分。
而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进入的关系，并不代表从属的关系。
而是道则连通的关系。
正如，你从客厅走进了卧室，并不代表卧室就是客厅空间的一部分。
客厅是客厅，卧室是卧室。
两者的空间，是相对独立的。
只是其中存在一个道则连接的入口而已。
很多人往往犯了这种经验认知的错误。
………………
经历了甘老头的这番启发，以及自己的领悟。
再回转到暗盟如何进入，并在这片奇异树林如何居住生活的问题。
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难道暗盟中域分殿的人，都有这么强的道则认知？”
程浩对自己这个疑问，都直接给予了否定。
不是他太过自以为是。
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这种道则领悟，不要说虚云界的圣境巅峰，就算眼前这十八位无境大能，此时还都懵懵懂懂的。
道则领悟与修炼境界之间，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联系。
可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等比例的。
按理说，以朝云经过宝剑不断淬炼，并越来越强大的神念，理当对道则有着更强的认知。
可她对道则却几乎一窍不通。
这也让她与道则宝剑的关系，变成了一种相互依存。
她输出神念。
然后，再由宝剑利用神念之力，进行道则之力的转化。
至于宝剑是不是具有领悟道则的能力，就没人知道了。
但是，在程浩看来，这把道则宝剑，它应该不是领悟了道则。
而是其中蕴含着适用不同空间的道则之力。
它只需要发挥道则之力，就可以了。
毕竟，它一出剑，并不是为了建设。
而是，为了摧毁！
………………
程浩又再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他没再去打量这片树林，而是将神识，全都集中在了这棵树所扭曲空间的入口。
进行精细的道则分析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暗盟中域分殿的人，不需要领悟此处的道则。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两个空间的入口。
然后就像从客厅直入卧室一样，直接进入即可。
只要暗盟以前曾经有人，发现了一处空间的入口。
再把入口处，做上一个只有暗盟的人才知道的标识。
自然就能随意进出。
想通了这一点，程浩终于释然了。
“我们出去吧。”
朝云等人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过来针对暗盟的。
不是，过来猎奇的。
便随着程浩，退回到了原有的空间。
“你说，这里面的空间，还属于虚云界吗？”
朝云这话，看似问的很天真，实则却极有深度。
程浩考虑了许久，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如果只从空间道则来说——
两外空间的道则是一样的，又是直接连通的。
最起码，我们可以将这些空间与虚云界，看成一个整体。
至于它是不属于虚云界？
就要看，我们如何定义虚云界了。”
朝云眨巴眨巴眼，很明显，她没听明白。
“这么说吧——
一套房子里，有两间房，一间客厅，一间书房。
如果虚云界指的只是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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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书房，自然就不属于客厅。
而如果虚云界指的是这一整套房子。
那么，不管是客厅，还是书房，就都属于虚云界。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
我也不知道，虚云界该如何定义。”
朝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管虚云界如何定义。
但是，这儿的众多内部世界。
跟我们所处的这个外面的世界，虽然空间有着相对的独立性。
可从道则上，却是连通的，一体的。”
程浩看着她，会心一笑。
“你很聪明！”
这一次，他终于又扳回了一局。
终于轮到他，居高临下地来夸朝云了。
这种优越感，的确是一个极致的享受。
就连边上的二十三个老头，都懵懵怔怔地看着他。
眼中却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丫头，我们可以拜这小子为师吗？”
韩老五这下子聪明了，先来征求朝云的意见。
“不行？”
朝云直接一口回绝。
“为何？”
韩老五看向朝云的目光，既老辣，又单纯。
“师父，师父，如师如父。
你们认了师父，就相当于认他当爹。
我称你们为叔伯，他又是你们的爹。
那他就不就成了我爷爷？
还辈份岂不是更高了。”
韩老五挠了挠头：“也是噢。”
这边程浩一看，这话又扯远了。
还是正事要紧。
“朝云姑娘，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暗盟的北域分殿？”
“北域分殿？”
朝云的优越感又起来了。
她不屑地看了眼程浩：“哪来的北域分殿？”
“暗盟为何不设北域分殿？”
对于程浩的这个问题，朝云的自信直接爆棚。
又开始挥手指点江山了。
“北域，那儿可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一般人在那儿，根本就没法生存。
暗盟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非要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分殿。”
朝云说到这儿，倒不由得让程浩想起，自己也曾短暂踏足过北域。
不仅天寒地冻。
而且，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
其中还有一些不明的恐怖生灵。
总之，一想起北域，他的脑海中就会涌出几个词——
寒冷、黑暗、诡异、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