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片海域的紫水，是哪个鸟人搞的？”
面对程浩这个，历史太过悠久的问题。
孤栾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
“贼喊捉贼，这个词听说过吧？”
程浩这个问题，明面上是个提问。
实则，却给出了答案。
“你的意思是，警告这片海域的人，不要拨出此剑的那头人蛟海妖，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聪明！”
孤栾得到了，程浩居高临下的夸赞。
“正是这个妖物，跨界搞了一批紫水过来。”
“跨界？”
孤栾又有了一种大开眼界之感。
“你的意思，这紫水，是他从其他世界，搞过来的？”
“是啊。”
“不可能！”
孤栾直接给否定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
程浩神色怪异地看着他。
“界与界之间，除非有通道。否则，便是调用一界的道则之力，也不足以，把一个世界如此海量的物质，移到别一个世界来。”
听了孤栾这话，连程浩都满心的佩服。
单凭这种认知，就足证明，孤栾还真的穿越过其他世界。
如果没有实践经验，这种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又被你猜对了，这紫水所来自的世界，跟这个世界，还真是相通的。也就是说，两个世界的基础道则，基本相同。”
“竟有这事？”
孤栾深沉内敛的双眼，顿时瞪了起来。
程浩垂手往下一指。
“就在这处海面之下，穿越万丈之后，便会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叫坤界，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则被称为乾界。”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孤栾震惊的神色，又变成了狐疑。
“因为，我去过啊。”
“好，你等我，我过去看看。”
孤栾话音一落，人便不见了。
也不是不见了，而是下去了。
………………
只见这家伙，一手托着个光蛋，直直地落了下去。
“难道这家伙也不怕紫水？”
在程浩的认知里——
这个世界之内，除了他，好像就没人能抵御紫水的侵蚀。
可没想到了，孤栾竟然也不怕。
不过，看着看着，他便明白孤栾不怕的原因。
…………
只见，当孤栾临近水面之时，他手中的光蛋，突然爆闪起来。
一波波光圈，如同外放的灵力一般，向外荡开。
不过，这光圈散发出去的，并非灵力。
而是一种诡异的道则之力。
这种道则之力，会破开这个世界的空间。
只是，这种破开，跟他所用的界壁空间不同。
界壁空间，相当于，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空间之内的异空间小气泡。
可孤栾手中的光蛋，通过所发出的光圈，则源源不断地，在这个世界中，破出了独立的虚空。
并用后续发散的光圈，来持续保持着这个虚空的存续。
可以说，光之所及，虚空即生。
………………
正是凭着他手中的光蛋。
孤栾不仅能避开紫水。
就连海水，也一样被光圈的虚空，所破开了。
而且，他的速度，也极快。
光蛋只是闪了两下之后，便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炷香之后，海面上再次爆闪一波光圈出来。
随着光圈变暗，孤栾现身而出。
直挺挺地重新站到了程浩的面前。
程浩心中暗道：“这个光蛋，还真个好东西，到时得想办法，搞过来才行。否则的话，这心里痒得难受。”
“你说的没错，果然，在海的另一面，有一个独立的世界。而此处的海底，便是连接两个空间的通道。”
程浩只得暂时把贪念抛开，把贪心收回：“然后呢？”
“然后，自然就是，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接着孤栾低头打量了半晌的紫水：“从这紫水的道则来看，它们的确是来自对面的坤界。”
“不过，我好奇的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孤栾问道。
“他是蛟，我们是人，你再联想一下。”
程浩搞起了循循善诱。
孤栾一拍脑门。
“我知道了，因为在紫水出现之前，人类经常捕食人蛟。所以，他是为了他们人蛟一族，再向人类报复。”
“啥？紫水出现以前，人类还经常捕食人蛟？你说的是捕食？”
这次轮到程浩的认知，有一种炸裂感了。
“是啊，据历史记载，人蛟的肉质极为鲜美，可以直接凉拌来吃。一头人蛟最贵的时候，价值千金。普通人便是想吃，也吃不起。”
程浩心想，若是按此说法，这蛟申动手保护人蛟一族，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既然人蛟属于人类食物链中的一类，他也不便用善恶好坏来评判。
如果真要这么推演下去，鸡鸭猪羊就都不能，随便下嘴了。
罢了，自己既然是人族，首当其冲地，应该保护的，就是人类。
大不了，到时候，以定波城城主的名义，颁布一个保护海洋野生动物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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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人蛟长得有一半像人的面子上，把它们列入一级保护动物。
不过，有一点他会注明，不管啥野生动物，只要对人类造成了威胁或者伤害，人类就拥有无限自卫权。
………………
不过，孤栾的说法，还是改变了程浩，对蛟申这一做法的认知。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保护。”
程浩最终还是给了孤栾，一个准确答案。
“有道理，这道紫水层，直接将深海的人蛟，与上面的人类分隔开，的确起到了保护人蛟一族的作用。”
孤栾对此表示认同。
不过，他话锋突然一转。
“就算这紫水是那头妖物，从坤界引过来，只是为了隔开蛟族与人类，从而保护人蛟一族。这与此剑用来禁锢紫水，又有何矛盾？”
“我有说两者之间有矛盾吗？”
程浩直率地表达了不满。
“我虽不知道，这把紫剑有没有禁锢紫水的作用。但是，这把剑，却有一个所有人不知道的反作用。就是那个狗东西的目的，是通过紫剑，引入坤界道则，来喂养紫水。”
“引入道则？喂养紫水？”
孤栾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紫水以坤界的道则为食？而这把紫剑，就相当于紫水的投食器？”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程浩看向一望无际的紫水，接着道：
“我不知拔出此剑之后，这紫水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危险。但是，我却很清楚，如果任由这把剑，继续引入坤界道则，来喂养此地的紫水。最终的结果，就是坤界因道则被抽空，而整界坍塌。至于这个乾界，则会紫水肆虐，人类必将迎来灭种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