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暗火宠溺 > 第157章 风暴前夕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的香气。这样的日子,已经安稳地过了一年。

    一年前,夜磷枭牵着我的手,带着刚学会蹒跚走路的瑾昇,离开了那座象征着黑暗与血腥的暗火基地。我们搬进了这座位于郊外的城堡,石墙上爬满了蔷薇,庭院里有瑾昇最喜欢的秋千。夜磷枭不再是那个眼神晦暗不明的暗火之主,他成了我的丈夫,一个会笨拙地给儿子换尿布,会在清晨为我煮咖啡的男人。他脖子上的纹身被高领衫遮住,桃花眼里盛着的,是我和瑾昇的身影,再无半分阴鸷。

    瑾昇长得很快,已经是个能跑会跳的小不点,继承了夜磷枭的黑色短发和我的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每天早上,他都会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们的卧室,扑到床上,咿咿呀呀地叫着。夜磷枭总是会先把他捞进怀里,用胡茬蹭得他咯咯直笑,然后再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下午,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管家领着一个男人走进客厅时,我正在给瑾昇讲故事。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破了边,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惶急和疲惫。我抬起头,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端着故事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他,以前在暗火地下三层实验室工作的一个研究员。我在那里和冯秋阳做研究时,见过他几次。

    沈……沈小姐,他显然也认出了我,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我找夜……夜先生。

    夜磷枭从书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宽松的版型掩盖了他挺拔的身材,却掩不住那份无形的气场。看到来人,他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走到我身边,不动声色地将我和瑾昇护在身后。

    有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夜先生,您得回去看看啊!自从组织解散后,我们这些人就散了,但下面有些人不甘心,还想维持着地下组织的营生。可没了您和几位当家的主持,大家人心涣散,内乱不断,还被其他组织趁机蚕食,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跟暗火结过仇的,现在都跑来踩一脚,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说着,眼圈红了,带着哭腔哀求:大家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只要您回去,一切肯定能好起来的!

    夜磷枭的眉头渐渐皱起,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桃花眼深处。那里,有一丝不悦悄然闪过。

    当初组织解散,就是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你们又找上门来,是何用意?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他身体微微绷紧,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头看了看我,见我神色担忧,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他再次看向那个男人,目光冷得像冰,我现在只想和家人过平静的生活。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绝情,愣了一下,又不死心地上前一步:夜先生,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想当年,我们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

    够了!夜磷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那个男人猛地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别再来打扰我们,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人的头顶。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瑾昇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乖乖地靠在我怀里,不说话了。

    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夜磷枭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拇指在我肩头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乖乖。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然后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我熟悉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到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总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暗火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即便我们已经逃离,似乎也总能找到办法,将我们重新拖回去。

    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打扰,我绝不会客气。他顿了顿,微微低头,在我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爱意,现在,我们就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光。

    我点了点头,嘴上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我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夜磷枭看着沈璃强装平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暗火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也是他亲手埋葬的过去。他以为解散组织,切断所有联系,就能给她和孩子一个真正安全的港湾,却忘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个旧部的出现,像一根刺,扎破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他能感觉到沈璃的不安,那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着,泄露了她的情绪。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心中却已升起警惕。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现在的生活。绝不。

    ******

    我的预感,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

    下午去幼儿园接瑾昇时,往常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小家伙,今天却磨磨蹭蹭地跟在老师身后。我蹲下身,笑着张开双臂:瑾昇,妈妈来接你啦。

    他扑进我怀里,小脑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小声说:妈妈,今天有个奇怪的叔叔跟我说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哦?什么样的叔叔?他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很高,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瑾昇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着,他说……他认识爸爸,还问我爸爸现在是不是不厉害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我的后背。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摸了摸他的头:瑾昇真棒,还记得这么清楚。以后再有人跟你说奇怪的话,不要理他,马上告诉老师,知道吗?

    瑾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妈妈,我怕。

    不怕,有妈妈在,还有爸爸呢。我抱起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晚上,把瑾昇哄睡后,我回到卧室。夜磷枭正坐在床边看书,见我进来,放下书,朝我伸出手,眼底带着惯常的温柔:“回来了,乖乖。”

    他像往常一样,想要亲近我,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老公,等一下,我想跟你说件事……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夜磷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我,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驱散了我些许寒意。

    怎么了,乖乖?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却依然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我。

    你知道的,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气氛静谧而温馨,却又隐约透着一丝紧张。

    说吧,我在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瑾昇的话重复了一遍:今天,瑾昇跟我说,有个奇怪的叔叔找他,跟他说奇怪的话,你说会是谁?

    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夜磷枭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但那危险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又控制住了,不想吓到我。

    奇怪的叔叔?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静,但我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瑾昇有没有说那人长什么样?

    我摇了摇头:他说很高,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还问瑾昇,你现在是不是不厉害了。

    夜磷枭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眼中的锐利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他跟瑾昇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关切,可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狠厉,像是蛰伏的野兽被触动了逆鳞。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杀意,然后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别担心,乖乖,不管是谁……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几乎是在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我们的孩子。

    我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在我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足以焚尽一切的寒光。

    老公,我怀疑……是冲着暗火来的……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我也这么想。夜磷枭的声音冷得像冰,下颌抵在我的发顶,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这些人,真是找死……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立刻调整了呼吸,放软声音:吓到你了?我不是针对你,乖乖,我只是……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我更深地护进怀里,我不能让他们威胁到你和孩子。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知道他在努力冷静下来思考。

    看来昨天那个人的话只是个开始。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与他眼中压抑的杀意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本以为给了他们足够的警告……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夜磷枭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沈璃,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那个奇怪的男人,无疑是冲着他来的。他们不敢直接找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瑾昇身上,这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一年的安稳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是怎样的人。他以为收敛了爪牙,就能做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却没想到,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豺狼,从未放弃过窥探。

    他轻轻拍着沈璃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脑海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他必须做点什么,保护好他的软肋。

    乖乖,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眼神却冰冷如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他立刻联系了萧何,让他暗中调查那个接近瑾昇的男人,同时加派了两倍的保镖,暗中保护幼儿园周围的安全。他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却低估了敌人的疯狂。

    ******

    第二天,夜磷枭果然加派了保镖,不仅在幼儿园门口,就连我们家周围,也多了许多隐藏的身影。我稍微松了口气,以为这样就能确保瑾昇的安全。

    然而,当傍晚我和夜磷枭一起赶到幼儿园门口时,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冷清。

    老师说,瑾昇下午就被一个说是你朋友的男人接走了!我抓住迎上来的老师,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夜磷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校门口,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我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封锁所有出口,调监控!他猛地转过身,对身边的保镖厉声下令,每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保镖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夜磷枭掏出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才按对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冰:萧何,召集所有还能用的人手,我要在一小时内找到瑾昇!

    那语气里的杀意,让我浑身一颤。这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温柔丈夫,这是属于暗火之主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他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向我。当他看到我惊恐的表情时,眼中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和自责。

    乖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们会找到他的,我发誓。

    他的声音里混合着坚定的承诺和压抑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等我把暗火重新掌控,就没有人能再对我们的孩子下手……没有人!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准备撕碎所有挡路的猎物。

    老公,你一定要找到瑾昇。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支撑。

    我一定会找到他。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但这疼痛却让我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你先回家等消息,那里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我能听出那里面的颤抖。他将我轻轻推向身边的保镖,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我必须去处理暗火,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不敢再动瑾昇……不敢再动我们的家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血一般的沉重,相信我,乖乖,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等我把暗火的事情解决,就带瑾昇回家,回到你身边……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对自己发誓,那双桃花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决绝。

    我被保镖护送着回了家,偌大的城堡里空荡荡的,没有了瑾昇的笑声,显得格外冷清。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紧抱着瑾昇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到了夜磷枭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等我回。

    而此时的暗火基地,早已不复往日的沉寂。

    夜磷枭站在基地大厅中央,曾经象征着权力的地方,如今依旧弥漫着熟悉的,属于硝烟和金属的气息。他脱下了舒适的家居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了脖子上那一半狰狞的纹身。他的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往日的威严与气场在他身上逐渐回归。

    他们居然敢对我的孩子下手……他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萧何,张扬,林寻,冯秋阳……那些曾经的核心成员,在接到他的召唤后,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蓄势待发的兴奋。

    看到他们,夜磷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好久不见,各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次的事,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找到瑾昇,给那些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握紧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咔咔作响。

    萧何第一个走上前,面色凝重地颔首:老大,放心,我们一定把小少爷平安带回来。

    夜磷枭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如铁。

    事不宜迟,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说罢,他转身,大步迈向会议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带着破局的决心和毁天灭地的怒火。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知道,那个只想做我丈夫的夜磷枭,暂时消失了。为了我们的儿子,他重新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火之主。而我,只能在这里等待,等待他带着我们的希望回来。只是,这场重新掀起的风暴,又会将我们卷向何方?我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