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为了防止她又去跟伤害过她的孩子们玩,吃过早饭,他拉她去办公室陪自己上班。
八点半,办公室打电话通知,除了前台值班人员,所有人去会议室抽开门利事,向东带着除正坐台的小田以外的售楼员去了G1三楼公司会议室,过了会儿,又浩浩荡荡、喜气洋洋地回来了,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向东进门,把红包递给她,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崭新的88元。
她问:“这什么意思?”
他解释:“广东这边的传统,过完年开工第一天,老板一定要亲自到场,给所有来上班的员工发利事,也就是红包。老板特意坐最早一班飞机,七点半就到公司了,就为发利事。”
这时小刘推门,探头进来,笑嘻嘻问:“总监,他们让我问问你,你抽到多钱的红包?”
向东说:“88,是不是最小的?”
小刘被后面的人推着冲进来,后面跟着一串人,嘻嘻哈哈站定,七嘴八舌地说:“啥呀!就属你的红包最大,我们几个红包最大的是别人代抽的小田,他的红包68。小刘的最小,只有8块钱。”
向东问:“那最大的有多少?”
小刘答:“去年最大的888,被物业的水电工抽走了,我们都怀疑有暗箱操作。”
向东说:“你们都好好干,争取明年抽到888。”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着,关门出去。
她问:“会有暗箱操作吗?”
他说:“难说,也不一定,要我,肯定会暗箱操作一下。”
这时候,向东手机响,他看了一眼,说:“老秦的电话,肯定来喊你出去玩的。”
果然,她听到电话里老秦说:“我们到海边了,你们也过来吧!她们两个想跟小姨玩沙包。这帮人还说来看日出,来这么晚,太阳早升起来了,还看个鬼!”
向东答:“你们玩吧!我要上班,潘雪昨晚回来,头上起了个大包,头疼了一晚上,可能有点脑震荡,就不出去玩了。”
老秦在那头跟孩子们转述,她听到孩子们喊:“让小姨来嘛、来嘛,让她来教我们玩沙包。”
老秦说:“你要来不了,让她们小姨自己过来,来教她们怎么玩沙包。”
向东说:“等潘雪头好了再陪她们玩,你们那么多人,先跟她们玩。”
老秦说:“婷婷过两天就要开始补课了,冰冰也要写寒假作业了,再没时间跟小姨玩了。”
向东说:“那没事,明年她们再跟小姨玩。”
老秦无奈地挂了电话,她看着向东笑,说:“如果是我,可能早就被他说动出去了。”
他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耳朵根儿软,你信不信,他们肯定先打了家里的座机?现在你可以回家去了,如果你想回去。”
她问:“我在这儿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他答:“那倒不会,我就担心老板肯定要开会,开会倒不怕,我怕他来销售现场。”
话音刚落,桌上分机电话响,两人瞪着话机,向东接起,应了一声“知道了”,放下话筒,咧嘴笑,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也笑,问:“通知你去开会?”
两人拉着手回G1,他先送她进电梯,自己走步梯去办公室。
她一个人回到家,阿芳正在打扫卫生。
见她进来,阿芳笑着说:“我给你拿了两只自己家养的走地鸡,放冰箱里了。”
她吃了一惊:“两只鸡?活的吗?”
阿芳笑:“光鸡,我们请人收拾干净了。活的能放冰箱吗?你这儿也养不呀。”
她好奇:“你们家杀鸡都请人杀吗?”
阿芳笑着说:“平常自己吃的都自己杀,这次杀得多,十几只,差不多二十只,自己杀不过来,只能去市场专门请人来杀。”
她问:“二十只鸡,为啥一下子杀这么多只鸡?”
阿芳笑答:“明天我们村过公期,我们家没船,出鸡,有船的,他们出海鲜。”
她有点兴奋:“真的呀!你们村每年都初八过公期吗?”
阿芳说:“差不多吧,反正就这两天,村里有人专门算日子,我们跟着过就行。我明天调休,就不过来打扫卫生了。你想不想去看看我们过公期?”
她好奇心大炽,问:“你们村过公期,都有什么节目?我能去吗?”
阿芳说:“能,为啥不能,谁都能去,不过现在过公期,来的本村以外的人越来越少了。节目可多了,他们还请了人来唱琼剧、舞狮子。”
她说:“明天什么时间?你们村在哪儿?你先告诉我,我要能去就去,好不好?哎,我能不能带三个客人一起去?”
阿芳由衷地笑了,说:“能呀!谁家去的客人越多,谁家就越有面子。我们村特别好找,你沿着滨海西路一直往前开,过了桥,再往前开大概五公里这样,往海边有一条水泥路,那路是我们村自己修的,你从那条路开进去,就能看到我们琼华村的大门,进了大门,我家就在路边,你问‘阿芳家’,他们都知道的。你上午九点以后到,可以看节目,九点以前祭祖,不让外人参加,你们看完节目,在我家吃了中饭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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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问:“我们去你家,见到孩子和老人,是不是要给红包?一般给多大的红包?你们家老人和孩子大概有多少人?”
阿芳笑,说:“给不给都行,给多少都行,我们没有一定要给的说法。”
她问:“那你们相互之间过年给老人孩子红包吗?一般包多钱?”
阿芳说:“我们一般就给五块、十块,村里有几个在外面搞工程、卖沙子的,他们有钱,但最多也就给五十块。”
她问:“你估计要准备多少个红包?二十个,够不够?”
阿芳说:“哪用那么多,准备十个,足够了,用不了。”
她说:“行,我还要跟他们商量一下,不一定能去,你不用特意等我们。会不会被四个意外之客吃的饭菜不够了?”
阿芳笑:“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开流水席,来再多客人都够吃。”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放在里面的两只鸡,问阿芳:“这就是文昌鸡吧?”
阿芳笑:“差不多吧,这鸡炖汤比文昌鸡更香,也没那么多油。”
她问:“那为啥?”
阿芳解释:“文昌鸡也是走地鸡,只不过吃之前要笼养育肥一个月,我们养这走地鸡就用粮食散养,不育肥。”
她再次确认:“那这鸡,炖汤最好?”
阿芳笑:“我们一般拿它炖汤,你拿来炒、红烧,也好吃的。”
她笑:“我还是炖汤吧,你送的,我舍不得送人,下午去买砂锅回来炖鸡汤。”
阿芳笑:“别送人,这鸡我们养了一年了,喂稻谷和玉米,吃草籽和虫子,可干净了。”
说着话,阿芳已经利落地收拾完,要走了,临出门前,对她说:“那我明天等你们过来!”
她送到门口,叮嘱:“我们要去,最迟十点到,十点还没到,你就别管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