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张惠雅还有几次想找李承宗搭话,如果在教室里,李承宗就公事公办,公共场合越躲着大家反倒会觉得奇怪。

    私底下李承宗直接不理她。

    几次下来,张惠雅也终于明白了,李承宗看不上她。

    不过她不死心,越来越觉得李承宗是个好男人。

    每次看李承宗的眼神都带着幽怨,好像李承宗是个负心汉,次数多了,有那好事的看出点意思,跟着起哄,李承宗烦的不行,恨不得把张惠雅揍一顿。

    不过武的不行来文的,李承宗直接去找了班主任,

    “宋老师,不是我多心,张惠雅就是在暗戳戳的破坏我的家庭,现在已经有同学注意到了,我怕再不制止就要有不好的留言传出来了。”

    接着他把张惠雅第一次接近他要借票到这几天的行为直接仔细跟宋老师说了。

    宋老师听的直皱眉,作为班主任她和李承宗接触不少,对他人品是比较信任的,知道他不是会胡乱说话的人。

    她印象中张慧雅是个文静的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就算这样,也下乡做了几年知青,还考上了大学。

    宋老师对这种下乡几年还能坚持学习考上大学的学生很有好感,认为他们坚韧不拔平时对他们也都很照顾。

    宋老师经历了十年浩劫,早就不像原来在象牙塔里那么单纯。

    她了解人性的复杂,人的多面性,也最是知道流言蜚语的威力,能轻易毁了一个人,毁掉一个家。

    宋老师:“行,承宗,这事我知道了,我私底下会张惠雅谈谈,你就别再多说什么了,这种事情有时候说的越多越容易被捕风捉影,没事都能整出事来。”

    李承宗:“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怕这个。”

    宋老师专门仔细观察了两天,发现真的如李承宗说的一点没夸张。

    张惠雅看李承宗的眼神好像他俩真的有事,偶尔还会当着同学的面单方面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中午放学后宋老师把张惠雅叫了去,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谈的,反正张惠雅再也不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再做让人误会的事了。

    那几个起哄的人也被李承宗私下收拾加威胁了一番,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后来在李承宗的建议下,班里又选了位女班长。

    当然,李承宗又被媳妇好好奖励了一番。

    李承宗骑着上周新买的自行车刚到胡同口,就看到瑞瑞朝他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他刚认识就很快熟悉了的小伙伴。

    “爸爸。”

    几个小伙伴也礼貌叫人:“李叔叔。”

    李承宗下了车,对几个孩子笑道:“你们好。”

    瑞瑞:“爸爸,我可以骑会自行车吗?”又看了眼几个流着口水的小伙伴,又问,“还有建军,建强,春生也想骑,行吗?爸爸。”

    李承宗揉揉瑞瑞脑袋,爽快答应,把车子给瑞瑞,“去吧,别摔着。”

    春生是个会来事的,见李承宗真的答应让他们骑车了,赶忙保证:“李叔叔,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摔着车子的。”

    就算是京市,也不是家家都有自行车,就算是有的,也很宝贝,一般不舍得让小孩子骑,怕摔坏了,更何况李承宗这一看就是新车。

    李承宗也摸了摸春生的头,笑道:“不是说车子,是说你们别摔着了,你们可比自行车重要多了。”

    春生愣了下才道:“知道了叔叔,我们会小心的。”

    瑞瑞倒是没觉得爸爸这话有什么问题,接过来车子就率先骑上了。

    车子是二八大杠,瑞瑞人小不可能像大人那样骑,只能从大梁下面骑,几个小孩轮流着一个个来,欢呼声和笑声传出去好远。

    等到秦韵喊吃饭的时候,瑞瑞和小伙伴们还意犹未尽。

    瑞瑞推着车子往家走,春生扭头看着瑞瑞妈妈帮瑞瑞擦汗,笑的一脸温柔,羡慕道:“瑞瑞的爸爸妈妈真好。”

    不像他妈,动不动就拿扫帚疙瘩抽他。

    建军重重点头:“就是,瑞瑞爸爸妈妈太好了,我爸的那辆破车他碰也不让我碰。”

    春生:“瑞瑞爸爸还说我们比自行车重要。”

    建军光对着车流口水了,当时根本没注意李承宗的话。

    春生攥了攥拳头,他决定了,凭什么爸妈只让他当个好儿子,他也得要求爸妈当好爸妈,如果不知道怎么当,就跟着瑞瑞爸妈学习就好了。

    秦韵不知道自己和李承宗成了小孩子心里的好榜样,现在正开心的不行,嘴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她抱着李承宗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又抱着瑞瑞亲了几口。

    在屋里转了几圈,觉得不过瘾,又跑去院子里转圈。

    李承宗现在知道瑞瑞一开心就在院子里疯跑的爱好是随谁了。

    “你说我们要给爷爷奶奶和爸妈准备点什么,还有大哥一家,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空回来。”

    秦韵边溜达边满心欢喜的和李承宗说话,自从晚上看了信,秦韵就是这种状态。

    “咱们把几个房间的被褥准备好,都晒晒,再给爷奶和爸妈做两套衣服,准备好生活用品。”

    秦韵满脸笑意,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承宗,“好,听你的。”

    一直到晚上,秦韵都兴奋的不行,被李承宗拉着做了几次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个礼拜后,秦韵李承宗带着瑞瑞一大早就来到京市火车出站口等候。

    终于,一个小时后秦韵看到了记忆中的面孔,可比记忆里要苍老,憔悴。

    秦韵直直的看着他们,不自觉朦胧了双眼。

    李承宗顺着媳妇的视线看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夫妻,还有一对三四十岁的年轻夫妻和两个孩子。

    中年女人虽说面容有些憔悴,但也能看出和媳妇的长相很相似。

    李承宗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岳家人了。

    秦韵拉着李承宗和瑞瑞快步走了过去,老太太拄着拐棍激动道:“是韵韵。”

    秦母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秦韵:“韵韵,我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