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诸位不要忘记了，与白家世代联姻的花家、云家，对于我等来说...也是两尊庞然大物。”
“该如何站队，该表露出怎样的诚意，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秦九听着众人或谨慎、或怀疑、或中立的评价，脸上的笑容深了些，那双小眼睛里精光更盛。
孙管事开口，“秦老板是咱们寅客城商界的泰斗，您看，此事该当如何？是争，还是让？”
金不焕立刻接话，语气有些酸溜溜的：“秦爷家大业大，自然是有底气争一争的。不像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前怕狼后怕虎。不过，听说秦爷与白家近来走得颇近，莫不是...已经有了决断？”
他虽话里带刺，但这也是在座不少人心中的疑问。
毕竟，秦九是白家家族试炼后的那场聚会上，少数几个被邀请的本地巨商之一，事后也未曾掩饰对白家的亲近。
秦九抬眼，看了金不焕一眼，那小眼睛里的精光让金不焕心头微微一凛。
“金老板消息灵通啊。”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错，秦某与白家，确有些往来。生意人嘛，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至于说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诸人，缓缓道：“秦某的确不打算参与这养魂木的竞拍。”
此话一出，满座皆是一静。
虽然有人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到秦九如此明确地表态，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秦九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寅客城本地最大商会的立场，对其他人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哦？”严老捻着胡须，“秦老板此言何意？莫非是觉得此物烫手，不值得冒险？还是...另有高见？”
秦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参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严叔，养魂木这等神物，放在任何时候都是让人抢破头的东西，烫手？但要说它烫手，也对。”
他靠在椅背上，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过，秦某不争，倒不全是因为它烫手。诸位可知，当日白家那场宴会，秦某也在场。”
众人神色一凛，都竖起了耳朵。
那场宴会的细节，流传出来的并不多，尤其是后面发生的事情。
秦九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骸涡宗朱红月作乱之事，诸位想必都有耳闻。其本命毒之阴狠暴烈，触之即伤，寻常解毒丹药难起效用。当时场面之凶险混乱，自不必说。白墨少爷临危应变，果断处置，那份狠厉与决断，确实令人心惊。”
“但这，并非秦某想说的重点。”
他稍稍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重点是白墨少爷给每位到场宾客，都备了一份赠礼，就是那惊世旧梦膳。”
听到惊世旧梦膳五个字，在座的掌柜们脸色都是一变，但并没有出现秦九预料中的极度震惊。
他们的表情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复杂，夹杂着深深的敬畏、向往与一丝无力的苦涩。
是了，惊世旧梦膳，这个名字，在元灵界顶层的圈子里，并不算什么绝对的秘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大商贾而言。
那是传说中的远古九尊之一的多宝金龙为了救助白家老祖的红颜知己，寻遍大陆收揽无数珍稀食材创下的惊世药膳。
其用料之珍稀，烹饪之艰难，价值之昂贵，根本无法用寻常金钱衡量。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资格参加那等规格的宴会，更别提品尝了。
但他们都知道，那才是真正顶级势力才能触及的层次。
他猛地攥紧拳头，肥硕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当晚调息，十年坚冰，一朝融化！水到渠成，直入三境！不仅如此，早年与人争斗、走镖遇险留下的几处顽固暗伤，亦被那温润却磅礴的药力涤荡干净！经络拓宽，灵力凝实，气血之旺，精力之足，仿佛重回壮年！三境啊！诸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寿元大增，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经营商会，去看着儿女成长，去领略更高处的风景！”
“三境？！”刘掌柜再次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不焕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九，仿佛要将他看穿，确认他话中真假。
钱世通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沈清澜、周慧、柳如眉、严会长、何掌柜、霍东家...在座所有人，俱是面露震惊，甚至有些失态。
他们深知修行之难，尤其境界的突破，有时真需天大机缘，多少修士卡在瓶颈，耗尽寿元，抱憾而终。
一碗药膳，竟有如此逆天之效？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厚礼的认知，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恭喜秦爷！”
“秦老板洪福齐天！”
几位与秦九关系尚可或想要巴结的掌柜连忙道喜，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秦九稍稍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眼中的光彩不减，语气变得更加斩钉截铁：“此等神物，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青蚨估量。材料之珍稀，炼制之艰难，成功率之低下，恐怕放眼整个空明帝国..不，哪怕碧落州、哪怕元灵界，会制作之人也绝超不过一手之数！”
“白墨少爷却能随手拿出，赠与当日所有在座宾客，无论其为真情安抚，还是展现实力、或是有意施恩笼络...这份手笔，这份底蕴，这份对稀缺资源的掌控力和运用之妙...诸位，可还觉得，他只是个不能修炼，流言满天飞的纨绔世家子？”
“诸位可不要忘了，白家家族试炼上，白墨少爷可是带队取得第一名的成绩，那榜上镌刻之名，甚至引发白家远古图腾龙鳞白虎以及吞天金狮、燎原火牛几位远古大能前辈的共鸣，他到底能不能修炼，难道诸位心中还不能评断吗？”
他目光炯炯，扫过每一个人震惊的脸：“他掌握的资源，拥有的能量，甚至...修炼的速度，都远超我等想象！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运用这些资源，该狠时狠，该施恩时也绝不吝啬！此等人物，岂是池中之物？投资他，就是投资一个肉眼可见、辉煌灿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