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洞中,时光如流水。
三日之期将满,陆承运周身笼罩在浓郁的灵气雾霭之中,气息比之三日前,已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圆满,未曾突破筑基,但丹田内的气旋已然凝实如汞,隐隐有液化的趋势,经脉的伤势在精纯水灵之气与混沌真元的双重滋养下,好了七七八八,只余些许暗伤,需水磨功夫慢慢调理。
更重要的是,混沌珠的异动与深处那微弱的回应,如同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他虽强行按捺下立刻探寻的冲动,但这三日修炼,却也让他隐隐感觉到,水元洞深处的存在,似乎对他并无恶意,甚至……那微弱的共鸣波动,在混沌珠的引动下,有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比洞中灵气更加精纯古老的“水元精气”渗透出来,融入他周身灵气之中,被他吸收炼化,使得他的恢复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洞窟深处,必有古怪。与混沌珠有关?还是与这方世界的水之本源有关?”陆承运心念电转,将此事暂存心底。当务之急,是应对厉锋与毒蛟的阴谋。
嗡——
怀中令牌轻轻震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陆承运包裹。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他已出现在水元洞入口之外。
洞外阳光正好,但空气却带着一丝肃杀与压抑。引领他出来的,已非三日前那名执事弟子,而是一位身着内门服饰、神色冷漠的筑基初期修士。
“陆道友,请随我来。巡察使大人有请。”那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承运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有劳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山禁地,却不是前往城中三族驻地,而是径直向着城中核心区域的“观潮塔”——沧澜宫分殿走去。
沿途,陆承运敏锐地察觉到,城中气氛有异。巡逻的沧澜宫弟子明显增多,且神色凝重。一些店铺早早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偶有修士匆匆而过,看向陆承运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复杂与躲闪。
“看来,这三天发生了不少事。”陆承运心中暗忖,神识悄然外放,捕捉着街谈巷议的零星信息。
“……听说没有?黑雾峡那边出事了!”
“嘘!小声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汐族、蚌灵族、水藻部的人,偷袭了黑蛟盗新设的‘供奉点’,抢了不少资源,还杀了好几个黑蛟盗的人!”
“不可能吧?三族的人不是都在望潮城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留在外面的暗子干的?黑蛟盗那边已经闹开了,毒蛟大人震怒,据说已经向巡察使大人递交了血书,要求严惩凶手,还要求三族给出交代,并赔偿损失!”
“嘶……这下麻烦大了!巡察使大人本来就偏向黑蛟盗,这下岂不是……”
“听说司徒岳长老也过问了,但厉巡察使说证据确凿,是三族心怀怨恨,暗中报复,破坏招安大计,罪不可赦!要拿三族是问呢!”
“那陆姓修士呢?他那么厉害……”
“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能对抗整个沧澜宫不成?何况,听说他还在水元洞闭关,现在出来,怕是也……”
陆承运眼神微冷。果然,厉锋和毒蛟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栽赃陷害,毒辣至极!什么“三族偷袭黑蛟盗供奉点”,分明是自导自演,以此为借口发难!目的就是要将三族打成“破坏招安、袭击同泽”的罪人,届时厉锋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沧澜宫力量,甚至联合黑蛟盗,对三族进行“清剿”!
好一招连环毒计!先是泽擂上打压不成,反被立威,便立刻在后方制造事端,泼脏水,扣帽子。如此一来,即便司徒岳想主持公道,在所谓的“证据”面前,也难以为三族说话。而柳如烟,本就与厉锋一条心,更不会反对。
“必须尽快与水前辈他们汇合!”陆承运心中急转,但面上依旧平静,跟着那内门弟子,踏入观潮塔。
观潮塔底层大殿,气氛肃杀。厉锋高坐主位,脸色阴沉。柳如烟坐在一旁,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眼神玩味。毒蛟依旧笼罩在雾气中,站在下首,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鬼刀按刀而立,满脸狞笑,盯着殿门。
大殿两侧,站着数位沧澜宫执事、管事,以及数名气息不弱的修士,看样子是厉锋的心腹。司徒岳并未在场。
而大殿中央,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三人,竟被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隐隐“看管”着!三人脸色铁青,眼中喷火,显然已得知栽赃之事,愤怒至极。
“水云子!你还有何话说?!”厉锋见陆承运进来,不等他开口,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你三族表面归顺,暗中却心怀叵测,竟敢袭击黑蛟盗供奉点,杀伤人命,抢夺资源,破坏宫主招安大计!你可知罪?!”
“厉锋!你血口喷人!”水云子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我三族精锐尽在望潮城,何来人手偷袭黑蛟盗?分明是你与毒蛟勾结,自导自演,栽赃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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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厉锋勃然大怒,“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将证据呈上!”
一名执事捧上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光影浮现,正是黑雾峡某处新建的“供奉点”,一片狼藉,几具身着黑蛟盗服饰的尸体横陈,还有散落的、带有汐族、蚌灵族、水藻部标记的残破法器、衣物碎片。影像中,甚至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仓惶逃窜,看身形打扮,依稀像是三族之人。
“这……这是伪造的!”蚌云泽怒吼,“我族法器皆有独特印记,岂会流落在外?这分明是有人仿制,故意留下!”
“仿制?谁能仿制得如此惟妙惟肖?连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柳如烟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水云子,蚌族长,藻首领,事到如今,抵赖是无用的。不如老实交代,为何要袭击黑蛟盗?可是对宫主的招安之令不满?还是……受了何人指使?”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瞟了陆承运一眼。
“柳长老此言差矣。”陆承运此时已走到大殿中央,与水云子三人站在一起,神色平静地开口,“仅凭这不知真假的留影,以及几件可能是仿制的证物,就要定我三族之罪,未免太过草率。黑蛟盗与我三族有仇,众所周知。他们自毁据点,嫁祸于人,也并非不可能。巡察使若要查证,何不派人前往黑雾峡,仔细勘察,询问附近修士,追查那些‘逃窜之人’的下落?或者,将那些尸体与证物,交由刑罚殿司徒长老,请精通鉴定的长老仔细查验,看看是否有人为伪造的痕迹?”
陆承运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直指要害。那留影石和证物,漏洞百出,只要细查,不难发现破绽。关键是,厉锋肯不肯查,让不让查。
厉锋眼神一厉,没想到陆承运如此冷静,一眼看穿关窍。他当然不会去细查,这本就是他与毒蛟设的局。
“哼!铁证如山,何须再查?”厉锋冷声道,“本使已询问过附近修士,皆言看到疑似你三族之人行凶后逃窜。至于将证物交予司徒长老?司徒长老另有要事,无暇顾及此等小事!本使身为巡察使,有权处置云梦泽一应事务!你三族袭击同泽,破坏招安,证据确凿,按宫规,当严惩不贷!”
他猛地站起,筑基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本使现在宣布,汐族、蚌灵族、水藻部,袭击同泽,罪证确凿!即刻起,查封三族在望潮城所有产业,羁押三族族长及一干主犯,交由刑罚殿论处!三族领地,暂时由黑蛟盗代管,直至事情查明!”
“至于你,陆承运!”厉锋目光如刀,刺向陆承运,“身份不明,来历可疑,更在泽擂之上,施展邪法,连杀两人,手段残忍!本使怀疑你乃魔道奸细,潜入云梦泽,意图不轨!来人,给我拿下,严加审问!”
话音未落,殿中那几名厉锋的心腹修士,以及鬼刀,同时放出灵压,锁定了陆承运!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更是直接上前,就要动手拿人!
“厉锋!你敢!”水云子三人又惊又怒,就要拼命。
“且慢!”陆承运一声低喝,声音中蕴含了一丝混沌真元,竟暂时压过了殿中的喧嚣。他目光直视厉锋,毫无惧色,“巡察使说我乃魔道奸细,可有证据?泽擂之上,生死由命,何来邪法之说?至于三族之事,单凭你一面之词,几件漏洞百出之物证,便要定我三族之罪,羁押族长,强占领地,厉巡察使,你这是要一手遮天,将沧澜宫宫规置于何地?将司徒长老置于何地?”
“宫规?司徒岳?”厉锋狞笑,“在这望潮城,本使的话,就是规矩!司徒岳那老匹夫,此刻只怕自身难保!至于证据……”他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漆黑的骨钉,散发着阴邪污秽的气息,“此乃‘蚀魂钉’,魔道常用之物,从你三族驻地搜出!这,就是证据!”
“放屁!”藻青澜气得脸色煞白,“这分明是你栽赃!”
陆承运看着那枚蚀魂钉,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冰冷:“厉巡察使,为了构陷我等,还真是煞费苦心。连魔道之物都准备好了。只是,你难道不知,此等阴邪之物,最忌纯阳正气与浩然水元?我三族功法,皆是堂堂正正的水行正法,驻地之中,岂会藏匿此等污秽之物而不被察觉?你将此物‘搜出’,就不怕弄巧成拙,反证我三族清白?”
厉锋脸色一僵。他倒是忘了这茬。魔道法器与正道功法气息相冲,若真藏在三族驻地,以水云子等人的修为,不可能毫无察觉。这确实是个漏洞。
“牙尖嘴利!”柳如烟娇叱一声,起身道,“厉巡察使,何必与这魔道奸细多言?证据确凿,拿下便是!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她显然是要将水搅浑,快刀斩乱麻。
“柳长老说得对!给我拿下!”厉锋厉喝。
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再不迟疑,一左一右,探手抓向陆承运,掌指间灵光闪烁,显然用了擒拿法术。鬼刀更是狞笑一声,鬼头大刀带起一片血色刀光,拦腰斩来,竟是下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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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运小友小心!”水云子三人惊怒交加,就要出手相助。
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就料到厉锋会发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急不可耐,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撕破脸皮,要在此地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司徒岳似乎被拖住了?
不能再隐忍了!
就在两名筑基修士的手掌即将触及陆承运肩膀,鬼刀的血色刀光临体的刹那——
陆承运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两名筑基修士,轻轻一点。
两点微不可察的灰芒,一闪而逝。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两名气势汹汹扑来的沧澜宫筑基修士,身形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他们的眉心,各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点,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死寂的灰败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两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周身灵光溃散,如同两截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噗通两声,砸在大殿光洁的地面上,气息全无。
而鬼刀那凌厉的血色刀光,在距离陆承运身体尺许之地,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凝滞,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鬼刀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带着湮灭气息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他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柱子上。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惊恐地望着陆承运,如同见了鬼魅。
又是那诡异的灰芒!又是无声无息的秒杀!而且这次,是两名筑基初期的沧澜宫修士!就在这沧澜宫分殿,当着巡察使和传功长老的面!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厉锋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柳如烟手中的玉如意差点掉在地上,美眸圆睁,满是骇然。毒蛟周身的雾气剧烈翻滚,显示着他内心的震惊与暴怒。其余沧澜宫执事、管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也呆住了,虽然知道陆承运厉害,但也没想到,他竟敢在沧澜宫分殿,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击杀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这等于彻底与沧澜宫撕破了脸!
陆承运缓缓收回手指,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如电,扫过厉锋、柳如烟、毒蛟,最后落在那两具迅速失去生机、开始灰败化的尸体上,声音冰冷:
“厉巡察使,柳长老,还有毒蛟道友,”他一字一顿道,“构陷不成,便要强行动手,杀人灭口?真当陆某,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你……你竟敢在观潮塔行凶!击杀宫门弟子!”厉锋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承运,声音尖厉,“反了!反了!魔道贼子,果然凶残成性!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厉锋誓不为人!启动阵法!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观潮塔大殿四壁,骤然亮起无数符文,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降临,笼罩整个大殿!这是观潮塔的守护阵法,足以困杀筑基后期修士!
与此同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外面的守卫也被惊动,正在赶来。
柳如烟也回过神来,脸上再无娇笑,只有冰冷的杀意:“小辈,你找死!”她玉手一扬,那枚玉如意飞起,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击陆承运面门!赫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毒蛟更是厉啸一声,周身惨绿雾气猛然扩散,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刺鼻的腥臭,抓向陆承运!鬼刀也强忍伤势,召回大刀,与几名反应过来的厉锋心腹,一起扑上!
面对阵法压制,三大筑基后期(厉锋、柳如烟、毒蛟,鬼刀虽是筑基中期,但凶悍异常)以及数名筑基初中期修士的围攻,陆承运却夷然不惧。
他知道,从击杀那两名筑基修士开始,便再无转圜余地。今日,唯有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混沌珠在丹田内微微震颤,虽然距离完全复苏尚远,但此刻被陆承运强行催动,一丝精纯的混沌真元流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竟在阵法压制下,快如闪电,避开了柳如烟的玉如意和毒蛟的鬼爪,出现在一名扑来的厉锋心腹(筑基中期)身前,依旧是一指点出。
灰芒一闪。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脸上的狠厉瞬间化为恐惧,然后凝固,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陆承运身影再闪,又出现在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身旁,同样是一指。
第三具尸体倒下。
“结阵!不要让他近身!”厉锋惊怒交加,厉声大喝,手中已多了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剑芒吞吐,直刺陆承运后心!柳如烟的玉如意盘旋飞回,再次砸下!毒蛟的鬼爪如影随形!鬼刀的血色刀光也再次劈来!
陆承运身处围攻之中,面色沉静如水。他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箭不容发之际,总能在围攻中找到缝隙,避开致命攻击。但他的攻击,却简单、直接、致命!每一次手指点出,必有一人殒命!那诡异的灰芒,仿佛死神的请柬,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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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又有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倒下。大殿之内,已横七竖八躺了五六具尸体,死状一模一样,眉心一点灰痕,迅速灰败。
“该死!这是什么邪法!”厉锋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无视护体灵光,无视法器防护,触之即死!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柳如烟和毒蛟也是心中骇然,攻势不由得缓了几分,生怕被那灰芒沾上。
陆承运脸色越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强行催动混沌真元,连续施展“混沌湮灵指”,对他的经脉和丹田造成了巨大负担,伤势有复发的迹象。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孤狼,盯着厉锋、柳如烟、毒蛟这三个最强的敌人。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外面守卫一旦合围,阵法完全启动,他将插翅难飞!
“水前辈!蚌族长!藻首领!结阵,冲出去!”陆承运低喝一声,不再与厉锋三人纠缠,身形一晃,冲向大殿门口!水云子三人如梦初醒,立刻紧随其后,藻青澜骨鞭挥舞,扫开拦路的执事,蚌云泽吹响海螺,音波扰乱后方追兵,水云子则祭出一面阵旗,试图干扰阵法运转。
“想走?留下命来!”厉锋怒吼,与柳如烟、毒蛟紧追不舍。鬼刀也咆哮着追来。
陆承运冲到殿门口,两名守门的筑基初期修士挺剑刺来。陆承运不闪不避,双指并拢,闪电般点出。
噗噗!两人眉心同时出现灰点,仰面栽倒。
陆承运一脚踹开沉重的殿门,阳光倾泻而入。门外,已有数十名沧澜宫弟子结阵以待,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杀出去!”陆承运低吼,率先冲入人群。灰芒再闪,挡在正前方的三名炼气后期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是一合之将!
水云子三人紧随其后,各施手段,杀开一条血路。潮生等人也早已得到消息,在殿外接应,与部分沧澜宫弟子战作一团。
“启动护城大阵!封锁全城!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厉锋气急败坏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陆承运心中一沉。护城大阵一旦启动,想逃出望潮城就难了!他目光急扫,忽然看到远处街角,一队身着黑色甲胄、气息森严的修士,正快速向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铁面长老——司徒岳!
司徒岳来了!而且,他带的似乎是……刑罚殿的执法队?
陆承运心中一动,厉声喝道:“司徒长老!厉锋、柳如烟勾结黑蛟盗,栽赃陷害,杀人灭口,还要启动护城大阵屠戮同泽!请长老主持公道!”
声音以混沌真元催动,远远传开,半个望潮城都能听到。
正急速赶来的司徒岳,闻言脚步一顿,古板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观潮塔前混乱的战局,遍地尸体(大多是眉心一点灰痕),以及正疯狂追杀陆承运等人的厉锋、柳如烟、毒蛟,又看了看正试图启动护城大阵的执事弟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住手!”司徒岳一声暴喝,声如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沧澜宫弟子,立刻停手!违令者,以叛宫论处!”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身后数十名刑罚殿执法队修士,齐刷刷亮出刑具,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场中所有人,包括厉锋和柳如烟。
混乱的战局,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