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挑水喊了一圈,周围的族人纷纷探出头来驻足观看。
还有呆在屋内的,也推开了珊瑚窗户,拉开海藻窗帘,朝广场投去探究的目光。
挑水连喊了三圈,见差不多了。
这才一路摆尾到柳诗诗身边,“那就,劳烦娘子出手了。”
柳诗诗召出织机,“用阴火将他们身上的鲛人血珠给逼出来,这一群假鲛别漏下。”
织机厉喝一声,羽毛从黄变绿,两翅一扇!左右两个火球连带着拖尾朝着假鲛人群而去!
“妖女要作妖法!救命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假鲛们纷纷也开始叫喊起来!
最前面的被灼烧的,年纪都大些。越到后面年纪越小。
唔,后面的人才是关键吗?
“织机,从后面开始烧!”
织机原地旋转一圈,又一次扇动翅膀!
一道冲天火柱沿着假鲛站立的地方顿时炸起!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挑水也愣在当场!
随着幽冥火焰持续燃烧,人群上空逐渐出现闪光的星星点点。
“将那些血珠收集起来!”
柳诗诗对着挑水吩咐完,就让织机收招。
假鲛全都倒在地上,火焰消失之后,他们的鱼尾迅速分叉收缩,变成人腿的模样!
四周鲛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奸细?!岸上人的奸细?!”
“不!说不定是那妖女的妖法!”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邪法!无论是奸细还是妖法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之前还觉得残忍至极,现下看来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随着众人议论纷纷,只有两个稚嫩的声音格外响亮!
“就是妖女的妖法!她故意将我们变成人的模样,好推脱到岸上人身上!掩盖族长和红壶灭口的心思!”
“没错!老祖规矩,鲛人不得同族相伤!族长和红壶便找了个外人来做刽子手!”
众人视线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风起雨落一手一个少年鲛人跟在雁归身后,少年一人一句胡乱喊着。人群很快又低低议论起来。
挑水指挥着士兵,用水泡将那些血球全部都归拢到一起,聚出拳头大小的集合体,悬浮在自己的掌心。
“接下来该如何?”他低声问道。
柳诗诗待雁归将两位少年鲛人带到广场中心,对着挑水一点头。
“诸位族人切莫惊慌,我们今日就公开盘问一番!是奸细还是妖法,是灭口还是被歹人设局,今日一并都问个明明白白!”
人群很快被勾起好奇心,安静下来。
柳诗诗这才向少年鲛人问道:
“你们叫什么?”
“云柏。”
“苍山。”
“倒是好名字。谁取的?”
“我娘!”
“我爷爷!”
柳诗诗笑了:
“你爷爷?取了岸上人的名字,那你爹就是岸上人了?”
被传做族长血亲的苍山愣了一下,顿时点点头:“我娘是鲛人!”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来到海域,发现自己是鲛人后代的?”
苍山气定神闲,好似背诵多遍一般,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本在渔村与爹娘相依为命,娘亲突然一日去而不返。爹爹说娘回娘家了,说好来回半个月,一个月不见回转,让我去找找。我便去镇上四处打听娘的去向。我们都不知道娘是鲛人,路过如意村的时候被鲛人族认出来,直接带来这里的!我娘在哪?我要见我娘,要和她一起回家与爹爹团聚!”
柳诗诗看向云柏:
“那你呢?”
云柏更为稳重些,未语泪先流:
“我……我是自己寻来的。娘说爹爹是龙宫太子,临终给了我信物盘缠,一路吃尽苦头乞讨过来,就是为了投奔爹爹。没想当刚到海边,就遇见士兵巡逻,我将信物也给了,只说让我等着。安顿在屋子里却不让外出。
被软禁在一处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境遇,不是来寻亲就是来寻妻寻夫。也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被明晃晃地焚烧殆尽,连原身也留不下……难道我们的出身就是个错误??我们就不该寻来……我也可以没有这个爹爹,但娘亲已经是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但苍山还有他的亲人。我们不寻了还不行吗?让苍山回去与他亲人团聚吧!”
人群很快又窃窃私语起来。
“信物在何?”柳诗诗向挑水问道。
“没有信物。他胡邹的!”挑水扶着额头,颇有些为难。他看了看四周的士兵,指了其中一个道:“你来说,当日是你执勤。”
“是。”士兵一脸坦然大声说道:“当日是我与队上几位在浅海巡逻。听闻有岸上人在海边呼唤龙宫太子。我与搭档从暗礁背后上去询问,这孩子非说自己是太子之后,见我们从暗礁背后出来抱着大腿不肯撒手。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到最后岸上人越聚越多,孩子开始叫我们爹爹,说亲生爹爹抛弃他,引得当日骚动不小。
无奈之下才将人带走,一下水才发现居然是鲛人。我们带回来就先给红壶大人禀报。大人心善,作主留下他,与其他未曾记录在册的鲛人安置在一起。信物什么的,也是此时此刻才听说。”
“你撒谎!明明是你见我手持信物,骗我说带我去找爹爹,将东西拿走了!不然现在也轮不到你口空污蔑!”
士兵皱了下眉头:
“当日执勤并非我一人,水波,浪潮,还有一队人马都可以为我作证!”
随即,士兵的队友都站了出来:
“确实如明湖所说,是那孩子哭着闹着要找爹爹,从头至尾未曾见过所谓的信物。”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小孩子!”
云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至极。
士兵们满脸无奈,都等着挑水发话。
“既然你说一定有这个信物,那你说说信物何样?”柳诗诗问道。
“是颗巴掌大的白色珍珠,上面有彩色铭文,对着阳光看,会有七彩霞光!我年初一路从南方乞讨过来都没舍得变卖,你们就是贪图宝贝自己私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