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未曾听闻此兵器重出于世的消息。”一位道士打扮的金袍中年人拿着拂尘悬停在空中道。
“前几日地府是有久违的鲛人魂来，但查了记录，并无制作鲛骨剑的痕迹。”
一位戴着马面面具的男子，两眼闪闪发光，他一身黑衣将眼睛衬托得更加明亮。
“好好好，各个都说没关系。”老祖的声音气极反笑。“若没关系，那几个鲛人魂做不得假。既如此，此事我就要插手。可有异议？”
“不可！”
“且慢！”
“……若要插手，老祖不如顺道去一趟地府，也好协助查案。”
除了马面男子，其他两人都斩钉截铁拒绝。
天上的星星开始闪烁不定。
“可有证据……？”
天空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上空传来。
“有！我愿献出记忆，让诸位一观！以求老祖开恩！”
族长大喊起来。
“不，我来。”
“不！我来！”
其余族老都争起来。
“我们都见过红壶大人出事前的记忆，用我们的吧！”
天上的星星再次闪烁不定，甚至响起了稀稀嗦嗦的细微响声。
马面男子若有所思：
“影灯在你们手里？”
“不知你说的是何物。”族长应道。
“唔……”马面男子一改口风：“我等同意老祖出手。”
“多谢！”鲛人族纷纷叩谢。
“别急，”男子缓缓道：“证据还是要看的，不然如何服众？只是影灯借用完，记得归还主人。”
“我记得，那是泰山府君的法器。”金袍中年人一摇拂尘，眯着眼睛想了想。
“既然如此，只要鲛人族归还借用之物，我等也同意老祖出手。”
白发光辉熠熠的英俊年轻人也同意了。
金袍中年人细细思索一番：
“先看，看了再说。”
柳诗诗只觉得好笑，鲛人族的事情，毫不相干的三界却强硬替他们做了决定。老祖如同摆设一般，又忌惮又想它听话。
“呵……”
“你笑什么？”
老祖的声音带着波纹，在水面掀起一阵风浪！
柳诗诗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是不是有影灯，影灯是否在鲛人族手中，全靠猜就能断定。而老祖是否要出手，全靠三界商议决定。实在是好笑。好笑至极！若今日之事发生在你们三界任何一方，老祖说不让出手，你们也能听从？说起来众生平等，这平等有些讽刺。”
马面男子笑道：
“我只知道影灯失窃，在谁手中无所谓。今日用的是不是也无所谓，若是能归还最好。不能归还，那它最好不要出现在今日的场合。不然捉贼可就是分内之事了。”
白发年轻人接道：
“若是鲛人族内部的事情，我等并无干涉之意，老祖要破例，而神器落入凡俗才是我等关心的重点。若是破例是为了送还神器，自然理所应当。”
金袍中年人见两方已经表态，却并不急于跟上。
“还是看过证据再说。”
“好。”
柳诗诗拍拍手道：
“影灯在我手中。若是要归还影灯也可。我的条件是：一条命和一个人。这命，就是鲛人族红壶的命，都给我留好了养住了；至于这人，待会儿就知道了，我要他所有的生平事迹。”
“得寸进尺！”金发年轻人骂道。
“郎君看清楚，我是人，不是鲛人。你们与鲛人族什么约定我不知道，东西在我手中，想要重新谈。”
柳诗诗丝毫不为所动。
马面男子思索再三，点点头：
“好，我等答应。”
白发年轻人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高空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白星，事后把药给她。”
只剩金袍中年人，他还是那句话：“看过证据再说。”
也行，天界和地府都答应了，金袍人应不应，不影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用我的记忆吧！”
一位看起来瘦弱无力的鲛人族站起来道：“我天赋最差，也就爱好鼓捣些偏方。没有这段记忆对我毫无大碍。”
“好。”
柳诗诗点点头，反手翻出影灯放在他头顶。
掐诀施法之后，燃烧的烟雾将当日在族长殿中看到的影像直接从头到尾描绘了一遍。
直到画面中众鲛人纷纷告辞，柳诗诗才吹了灯芯。
她将灯收回袖子，装作丝毫不知金袍中年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影灯。
“看也看过了，如何？”
金袍中年人一晃浮尘：
“我等同意老祖破例出手，影灯是否归还，是你的意愿。”
“这么说，你要护下他？”白发年轻人冷哼一声。“倒是护犊子。”
柳诗诗见状立刻道：
“先前说的那人，就是这画面中过去叫凌己，现在叫杨威的这一位。”
金袍中年人呵呵一笑：
“我只同意看过证据再说，影灯也不是我等神器。此事本来就与我等毫无关系。老祖是否出手，才是此次会面的根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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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
柳诗诗打断他的冠冕堂皇：
“那人手中的鲛骨剑，才是各位齐聚在此的根本。”
金袍中年人再一晃浮尘：
“未曾听说有此兵器炼制出世的消息。无论是鲛骨剑还是影灯，我等帮不上忙。”
说完，他隐去身形，似乎回到了高空，化作一颗星星，闪了几下，失去了光芒。
“逃得倒快，回去通风报信去了吧。”
白发年轻人嗤之以鼻。
“白星，若是他不称职，换个人上来。”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年轻人点头称“是。”
天空中的星星少了许多。白星落到鲸背，从怀里掏出一玉瓶递给柳诗诗：
“那人须得我回去翻看天机册，得了允许，才能告诉你。能说多少说什么，我决定不了。但这瓶还魂仙丹，倒是可以拿去救人。”
说完，他抬脚一跃，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马面男子对柳诗诗笑笑：
“静候佳音。”
也后退几步，消失在黑暗中。
霎那间，方才还星光闪烁热闹的场地，瞬间漆黑静寂下来。
“此事我会出手，回去吧！”
老祖的声音让水面波涛汹涌！鲸鱼载着几人晃得差点翻过身去！
随着水面逐渐归于平静，那主动献上记忆的鲛人攥着一颗珍珠，跪下大喊：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