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上界波及,已下逐到人间。】
随着墨字显现,柳诗诗身处新的仙宫。
“如何?”
“禀仙尊,已有四人陨落……”
“短短三十日……竟然如此?”
“……经查探,都接触过凤女之子……”
“她到底和谁生下的孽子?!可去问过星君?”
“问过了……星君不见……说此事不可窥探……谁去都没见……”
“如今之计……”
被称为仙尊的人无奈地叹口气,展开锦书,写下了放逐的命令。
画面一转,天兵围着仙娥,两方对峙着。
“他还是个孩子!凤女生前你们也多翻受其恩惠!念在他生母份上,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仙娥抱着襁褓,努力将婴孩护在怀中。
天兵为难道:
“曾经九凤宫二十四名仙娥,如今还剩几个?姐姐莫要叫我难做……你若心软……焉知下一个陨落的……”
仙娥被戳中心中担忧,眼泪直流:
“可……即便如此……也不用夺了他一身仙骨和血脉……他一个襁褓婴孩……就这样被投入下界,该如何自保?!”
天兵道:
“就是不知是仙骨还是血脉作祟……仙尊为保险起见,将其单独抽出看管起来,待查明生父和此番缘由,定将他接回来好生抚养……我们……我们也不愿意做那等事……像个坏人一般……可若是此时心软……他日上界凋零,姐姐又于心何忍?”
仙娥似乎被说动了……不再坚持。只是低着头不停抹泪。
天兵见状接过孩子,交给旁边的人,不忘说道:
“姐姐良心受谴,仙尊及众人何尝不是。早日解决才是正道,此番多谢姐姐顾全大局。”
随着天兵们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柳诗诗的神识瞬间被挤出,回到了海底宫殿。
短短两句话,竟然有这样的故事吗?
“看完了?”白星发现她已经回神,立刻卷起锦书。“那我就回上界了。”
“敢问仙君,如今上界如何?”
柳诗诗想知道,此举是否有用,又是否在推进进程。
“一片祥和,星君是唯一能推断此事之人。他自那后,避而不见任何人。其他的办法已经想尽,只能就此搁置。”
搁置了吗?把那孩子抛之脑后了吧……
“那仙娥如今……?”
“还健在,只是……”白星想了想:“以后若你有机缘见到就知道了。见不到说了也没有意义。事务繁忙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说完,白星化作一团光团,飞速穿过窗户,消失在海底。
“看到了什么?”白影问道。
柳诗诗对杨威、繁星、赵相国和良妃之间的关系更加迷惑。
“他是凤凰之子。”
只有这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确凿无疑的。
“这得犯了多大错才被贬到凡间……凤凰神兽生来祥瑞,修身成仙,那福泽连绵……”
族长摇摇头:
“只怕在上界,害了不少人……”
柳诗诗不置可否:
“切莫乱想,白星也说除了星君无人能解决。未必是他之过。只不过还未取名就父母双失,来到这世上也是可怜人。既然本是上界的麻烦,也该让上界自己把屁股给擦了。”
“娘子可有章法?”族长惊讶道。
“暂时没有,但拍拍屁股就走人,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事。”
柳诗诗心里做下决定,琢磨着怎么拉上界的人下来一起趟这摊浑水。
“白影,你先替我跑一趟眉川,看一看雁归那边如何。保下万芍仙子等人。杨威既然对她有图谋,保下她必是对的。待红壶醒来,安排好长平郡主的事,我立刻赶去。”
白影无奈:
“行……”
族长一日之间得知了太多的事,心中大浪无法平静。
“我且与族老们商议一番。”
“好,老祖现下如何?”
“老祖行事不可揣测,他说了会出手,定然会。从不食言。”
柳诗诗点点头。
“那就兵分几路,各自行事吧。”
剩下四颗仙丹,柳诗诗依旧按时服喂。许是有了冥精的帮助,鲛人侍女每日都感叹红壶灵相恢复之快。
“大人现下随时都可能醒来。”
她查看过红壶的灵相,面露喜色。
柳诗诗却还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去见一见百金。
白影消失多日,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没有消息胜过坏消息。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十娘也已经完全康复,定时也会来殿中照顾红壶,与柳诗诗说说话。
只是那话题永远离不开望归。
“主子笑什么?”
“笑你有了当娘的样子。”
“取笑奴家。”十娘不好意思地低头。
“没,未曾想过十娘还有这样一面,感慨良多罢了。初见十娘时,还是露着香肩的娇俏模样。现在,已经是为人母的温柔宽厚。真是时光荏苒。”
柳诗诗感叹两句,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离初见十娘已经五年过去。
五年,她不一样了,雁归不一样了,小玉郎也不一样了。想到李宜兰,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可笑。
“娘子!红壶大人好像动了一下!”
侍女叫喊道。
十娘连忙围过去。
“……唔……”
红壶呢喃着,眉头紧缩,似有苏醒迹象。
侍女连忙去端茶,候在一旁。
“十娘……这……是哪里?”
红壶摸着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十娘连忙将他扶起。
“你遭了大难了,好在都挺过来了。你在族长殿中,这段时间众人忙坏了。还有,望归已经提前出生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处理。”
“让我……歇歇……”
红壶坐起来喘着气,扭头看见了柳诗诗。
“定是娘子相助,先谢过。”
“无妨,你既然醒了,我就放心了。此番鲛人族事多,让他们慢慢讲与你听吧。我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柳诗诗来不及多言,就要离开。
她没有发现红壶似乎还有别的事想告诉她。
“怎么了?”十娘关切地问道。
红壶摸着脑袋,虚弱地说道:
“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老祖显灵,跟我说了一些事,想必是要传达给映湖娘子,她走得太急……”
“你先安心休养,回头从海昌那将传音海螺取来,你再慢慢说与她知道。”
“也好……”
红壶放下心,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饮了两口,安排起修养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