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教习！”如云站了起来。
“云副官。”他回了礼，才将鱼放到一边。取下挑着网的钢叉，放到了墙边。
他看到十娘：
“红壶大人有吩咐？”
十娘点点头。
“查——鲛骨剑……”
一时没看住，如云就实话实说了出来。
游纹面色没有变化：
“娘呢？”
“带着贵人去看望浮波了。”
“娘也愿意？”游纹不慌不忙，在桌前坐下，丝毫不担忧。
如云这才坐下回道：
“那贵人长得有些俊俏。”
游纹点点头，似乎理所当然。
“这里你主事？”他看向柳诗诗。
“是，此次来是为了寻一个珠锁的主人。”
“什么样的珠锁？”
“卷草纹三百年前的款式。”
柳诗诗说完，游纹也没继续问下去。他定然知道什么。不然 ，定会说：我们家没人丢珠锁。如同老妇那般。
“娘！我回来了！”
游纹大喊着游进了通道。“姐姐！今天吃带鱼！”
“哎呀你过来谁待客呢？如云也在，快去跟他们说话！我去做饭。”
老妇几句话说完，就游出来拿起一网鱼，再进了通道。
游纹在里面没有出来，留下一桌子人面面相觑。
鲛人的食物，和岸上人大不同。把鱼开肠破肚，洗干净，切好，就大功告成。再多些，就配上些海草海藻。再讲究些就配些琼浆玉露，切的好看些。根本不用弄熟。
洞穴里飘来血腥味，除了如云咽了口口水。其他人都试图搅动海水，让那味道落到别处去。
不多时，老妇端着两盘生鱼肉在通道中露出身影，拐到深处。应当是给浮波送吃的。
“让你去待客，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去去去！”
老妇推着游纹进了客厅，才又游进通道。
游纹只能重新坐回桌边。
老妇一趟趟端了鱼肉出来，都是用贝壳盛的。
不过多时，桌子上五盘鱼肉，她自己也坐了下来。
“家中寒酸，没什么好招待的。也就吃个新鲜。不要客气。”
说完，她抓起自己面前那盘鱼肉，用手捏起，一口一块，慢慢咀嚼起来。
柳诗诗不好驳了她的好意，但又吃不下去。索性问起游纹：
“你与你姐姐感情不错？”
“嗯。”游纹边吃边答。
“她当年的事，你可知道真相？”
“嗯。”
老妇愣了一下：
“什么真相？纹儿，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娘，吃饭，多吃点。”游纹将自己面前的鱼肉抓起几块放到她面前。
如云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吃完自己面前的鱼肉，又恢复到平时干净利落的状态。
“多谢教习款待。”
老妇劝道：
“再来一碗？别客气。”
如云伸手直接拒绝：
“婶婶太客气了，本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也是，也是。”老妇没再继续劝，低头继续咀嚼起来。
十娘和兰挽都干看着，一个吃不了，一个吃不下。度日如年挨着。
“滚！”通道中一个女声怒骂响起。“滚远点！”
“你可想清楚了？”雁归也喊起来。
游纹眯着眼睛站起来就往通道里冲！
如云也追了上去。
下一瞬间，整个屋子海水涌动！海流卷涌起来！
柳诗诗见状立刻掐诀给屋子整个球形范围设下阵法，随着下一阵海流涌过，屋子里的海水全都被排出阵法外！屋子里填满了空气！
哗啦啦！一堆东西砸碎的响声！
老妇被一连串的变故卷得跌倒在地。十娘眼疾手快用丝线接下了她，才没让她硬生生摔在礁石上受伤。
可怜兰挽始料不及，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扶着墙才慢慢站起来。
游纹扶着一个年轻女子从通道中走出，雁归手里一团风球，在他们身后似乎为了押解。
如云揉着手腕，跟在后面说道：
“贵人也不必如此下狠手……”
“她明明认得却谎称不认。此事本就牵扯人命众多，不是她在这耍小性子的时候。”
雁归换了副面孔，不再温文尔雅。
“那也不必用术法将浮波从屋子里强带出来……”
如云低声嘀咕一句。
游纹脸色不大好看，老妇站稳就叫喊起来：
“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们一家孤儿寡母？！今天的事，我要告上红壶大人！告上族长！”
“娘……”
“好啊，”雁归散去掌中术法对着十娘道：“让红壶带着族长来一趟。”
十娘点点头，真就拿出传音海螺禀报起来。
老妇瞬间慌了神：
“叫他们来干什么？！你们打算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娘，别说了。”
游纹扶着浮波坐下，走到十娘面前，对她行了个礼：
“求姑娘手下留情。”
十娘看向柳诗诗，柳诗诗点点头。十娘这才收起传音海螺，任凭对面红壶如何询问，都不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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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对着浮波道：
“姐，都说了吧。你若不说，我来说。”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老妇急了起来。“赶他们走，赶他们走！我们一家安分守己，不偷不抢，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又没害人，又没惹祸！就是老祖来了，这话我也说得！”
“娘……这事，就是老祖下命要查……”
游纹索性挑明了：
“今日如不说，明日还有别人来问，避了这一次，还有下次。”
老妇大受打击，瘫坐在地，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柳诗诗仔细端看着浮波，还保持着妙龄女子的面容。
“不用问了。”
浮波惊讶地抬起头。
游纹也看向柳诗诗。
“你……”
柳诗诗看着那熟悉面孔的浮波问道：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
“遇人不淑，生死不明。若你愿意，可以说说那男人是谁，不说也没关系。无非是山华门中某个人。我心中已有猜测。”
是的，浮波，是繁星的亲娘。那容貌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游纹和她娘的修为并不精，但她却能驻颜有术。只怕修了些密法。比如：护山驱魔阵。她多年不出，不就是害怕被那人找到。
那珠锁，是繁星的。
“什么山华门？什么男人？”老妇一阵不明所以。“你不是说你害死了一条人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