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太岳山脉，山很大，很重，重得像一尊石像。
“你爹不会觉得你没出息。”
姜文哲转过身，望着周大壮道：“你爹只会觉得，你长大了。”
周大壮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茶很烫，烫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他捧着它，像捧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总参谋长。”
他抬起头，看着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我会好好干的。”
姜文哲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第一批州牧的培训，持续了一个月。
不是教他们怎么打仗，是教他们怎么管。
管人，管事，管钱，管物。
管一个州，几百亿、甚至是上千亿人的吃喝拉撒。
文钊亲自上课，一天一堂，从不间断。
他站在讲台上，面前坐着三十个州牧。
他们的脸上有伤疤，身上有旧伤，眼睛里还有没流完的泪。
他们坐得很直，像三十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今天，我们讲‘税’。”
文钊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什么是税？税是老百姓把自己的劳动果实，分一部分给政府。”
“政府用这些果实，修路，架桥，办学堂，开药铺，养巡捕，养军队。”
“没有税，就没有政府。”
“没有政府，就没有秩序。”
“没有秩序，就没有好日子过。”
文钊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你们是州牧，管一个州的税。”
“收多了，老百姓活不下去。”
“收少了，政府运转不了。”
“收多少，怎么收，什么时候收，都要有规矩。”
“规矩，在《税法》里。”
“你们要学，要记，要守。”
“守不住，就别当这个州牧。”
周大壮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
他把文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记在脑子里，记在骨头里。
一个月后，他结业了。
他穿着新发的官服，腰间别着一枚铜印，胸前挂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太岳州牧”。
他站在大会堂的门口，望着太岳山脉。
山很大，很重，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文钊，有姜文哲。
有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有那些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民。
有那些从工坊里赶来的工匠，有那些从学堂里毕业的学生，有千千万万的抗魔军将士。
他跳上那艘飞舟飞走了，飞得很慢、但很稳。
铜印在腰间晃来晃去，叮叮当当的，像是在敲一面鼓。
鼓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周大壮回到太岳州的第一天，没有去州牧府，而是去了乡下。
他驾驭这飞舟，走遍了太岳州的每一个县、每一个镇、每一个乡、每一个堡。
他看了很多，听了很多，记了很多。
哪里的路坏了，哪里的桥塌了，哪里的学堂缺先生，哪里的药铺缺药材，哪里的老百姓还在饿肚子。
他都记下了。
回到州牧府的时候，还是深夜时分。
但他没有歇，坐在灯下写了一份报告。
报告很长，从州情概况写到具体问题，从具体问题写到解决方案。
写完了，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读到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就改。
改完了，再读。
读了七遍，改了七遍。
第八遍，他满意了。
他把报告封好，盖上州牧印，派人送往太岳山。
姜文哲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在千川湖边钓鱼。
不是用法力钓，是用竹竿钓。
竹竿是青竹做的，线是蚕丝搓的，钩是铁打的。
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靳芷柔站在他身后，替他撑着伞。
伞是油纸伞，画着千川湖的风景，是楚玉珂画的。
“夫子、夫子。”
这个时候熊静一边往这边跑一边道：“太岳州送来的报告，师祖说让你看看。”
随着各级政府组建完成，姜文哲所要处理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霁雨霞主动站出来，组织家里的人组建了一个秘书室。
每天十二个时辰确保秘书室里都有人值班，她们能处理的事情她们进行处理、留档。
如果需要姜文哲拿主意的，才会专门找姜文哲审批。
姜文哲接过熊静送来的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周大壮写的字。
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但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最后一页，停下来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我修。”
“太岳州的桥，我架。”
“太岳州的学堂，我开。”
“太岳州的药铺，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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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百姓，我养......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拿起竹竿，继续钓鱼。
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姜文哲没有提竿，只是看着鱼漂沉下去了，又浮上来。
“夫子。”
熊静忍不住了提醒道：“鱼上钩了。”
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以前没有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雨天泥泞，晴天扬灰，走一趟要一天。
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石晓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岳州的报告，又送来了。”
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周大壮写的字。
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有力了。
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最后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修了九千万里了。”
“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在努力生产建设家园的同时，人们也在努力的过好每一天。
原本姜文哲一直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可在看来这些报告后。
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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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百姓，我养......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拿起竹竿，继续钓鱼。
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姜文哲没有提竿，只是看着鱼漂沉下去了，又浮上来。
“夫子。”
熊静忍不住了提醒道：“鱼上钩了。”
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以前没有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雨天泥泞，晴天扬灰，走一趟要一天。
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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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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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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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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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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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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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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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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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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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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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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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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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周大壮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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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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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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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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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
熊静忍不住了提醒道：“鱼上钩了。”
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以前没有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雨天泥泞，晴天扬灰，走一趟要一天。
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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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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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石晓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岳州的报告，又送来了。”
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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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有力了。
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最后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修了九千万里了。”
“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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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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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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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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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石晓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岳州的报告，又送来了。”
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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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有力了。
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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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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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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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石晓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岳州的报告，又送来了。”
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周大壮写的字。
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有力了。
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最后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修了九千万里了。”
“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在努力生产建设家园的同时，人们也在努力的过好每一天。
原本姜文哲一直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可在看来这些报告后。
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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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百姓，我养......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拿起竹竿，继续钓鱼。
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姜文哲没有提竿，只是看着鱼漂沉下去了，又浮上来。
“夫子。”
熊静忍不住了提醒道：“鱼上钩了。”
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以前没有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雨天泥泞，晴天扬灰，走一趟要一天。
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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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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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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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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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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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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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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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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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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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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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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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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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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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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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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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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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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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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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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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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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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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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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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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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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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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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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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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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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不是那种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是真正的笑。
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念了书、老人看了病之后，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
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冰凉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现在，它站在太岳州的土地上，守着千千万万的人。
一样是守。
一样是站。
一样是——不后退。
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芽，黄黄的，软软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石晓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岳州的报告，又送来了。”
姜文哲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周大壮写的字。
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有力了。
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最后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修了九千万里了。”
“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在努力生产建设家园的同时，人们也在努力的过好每一天。
原本姜文哲一直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可在看来这些报告后。
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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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百姓，我养......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拿起竹竿，继续钓鱼。
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姜文哲没有提竿，只是看着鱼漂沉下去了，又浮上来。
“夫子。”
熊静忍不住了提醒道：“鱼上钩了。”
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以前没有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雨天泥泞，晴天扬灰，走一趟要一天。
周大壮带着人，修了三个月。
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脚下，是路。
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他们开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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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
远处是太岳山，山很大，很重。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当州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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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这条腿，曾经站在第十七号堡垒的城墙上，挡住了魔族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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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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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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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鞋面，久到湖底的鱼游了又回，久到远处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落了一地松针。
“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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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远方是太岳州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那个人在修路，架桥，开学堂，办药铺，在让老百姓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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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姜文哲没有提竿，只是看着鱼漂沉下去了，又浮上来。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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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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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周大壮，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壮。”
“嗯。”
“这条路，能走多久？”
周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直，只要人民政府在就能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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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通了，桥架了，学堂开了，药铺办了。
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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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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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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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法术，没有神通，只有手。
一双一双的手，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
路修好的那天，周大壮站在路口，看着那些从堡里走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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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他们脚下，是路。
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老人很老，脸像树皮，手像枯枝。
他望着周大壮，望了很久才道：“后生，你叫啥？”
“周大壮。”
老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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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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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州的老百姓，开始有饭吃了，有衣穿了，有书念了，有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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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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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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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摇了摇头：“没有，是风......。”
太岳州的变化，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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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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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不会陷进去、不会打滑、不会把人摔跟头的路。
一个老人走到周大壮面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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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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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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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人。
那些人，用脚走他修的路，用眼看他架的桥，用耳听他开的学堂里的书声，用鼻闻他办的药铺里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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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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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川湖的冬天，快过去了。
湖面上的冰开始化了，水从冰缝里流出来，哗哗的，像一条被憋了太久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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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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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看。
最后一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总参谋长，太岳州的路，修了九千万里了。”
“桥，架了五百九十六座。”
“学堂，开了十万所。”
“药铺，办了八万家。”
“老百姓，不饿了......您放心。”
姜文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站起来，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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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条铁腿，一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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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族疆域内，这样的州共有一百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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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长，只有三百里，从州城到最近的一个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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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从山上采，沙子从河里捞，灰从窑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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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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