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99岁被亲孙捅死:重生狂宠孙女 > 第728章 集体发疯了
    这个一等奖,像一剂最强效的兴奋剂,注入了已经沸腾的油锅。

    整个菜市场前彻底疯了!

    才十分钟,大部分人都没有轮到买,就已经有人搬走一台彩电了。

    一共就一百台啊。

    赶紧买啊,越到后面越不划算。

    因为奖品会变少啊。

    如果房子被人中了就麻烦了。

    后面排队的人眼睛都红了,攥着钱的手心里全是汗,拼命往前挤。

    原本还对是不是骗人将信将疑的人,此刻看到一个又一个人,拿着奖品继续排队,就再无怀疑,只剩下一个念头:买!多买几张!下一个幸运儿就是我!

    “我丢!十蚊鸡就搏到只表!仲系上海牌!发达啦!真系发达啦!”

    一个穿着工装裤、手上还沾着机油的中年汉子,举着手里刚刮开的奖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满脸的难以置信和狂喜。

    周围排队的人“轰”一下就炸了!

    “有无搞错?十蚊鸡真系捞到一台摩托车?”

    “百货公司卖紧几千蚊!”

    “犀利!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奖券!”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去,都想亲眼确认。

    比起彩电这种大奖,这种现场就能拿到的小奖,然后就在自己身边,还能继续买的才是让市民更轰动的。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维持秩序,有电影公司的编外人员拿起喇叭,扯开嗓子喊:

    “恭喜呢位师傅!中咗二等奖!大摩托,大家睇清楚!真系有奖!十蚊鸡,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主要是洪明志嫌弃杨玉贞带的兵不会说香港话,电影公司又请了一些人拿着喇叭来报奖名。

    那汉子晕晕乎乎,被一个工作人员领着,在一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洗礼中,往后面领奖处走去,嘴里还兀自念叨:“真系撞邪咯……十蚊鸡,睇场戏,仲有个大摩托……”

    这辆摩托车,是工作人员帮着他慢慢在人群里推着走,有人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们邻居,而且住址打工地方都有人说得清清楚楚,说明这就是身边的人,不是演戏。

    中了摩托车,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滚油。

    “十蚊鸡的摩托!还用想?买!”

    “我昨天打麻雀仲十几蚊,搏一铺!”

    理性?

    计算?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中咗!”

    “我又中!”

    “我中大奖了!”

    “彩电!”

    “冰箱!”

    “天啊,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人中摩托了两个彩电了,赶紧买啊!”

    狂呼乱叫中,在亲眼所见十蚊变彩电的奇迹刺激下,理智那根弦早就崩断了。

    奖券的本质就是一场集体催眠,它虚构了一个不劳而获的美梦,然后用一个接一个看似触手可及的小奖励和偶尔爆出的大奇迹,不断强化这个梦的真实性,吸引着一群又一群渴望不劳而获、以小博大的人,飞蛾扑火般涌上来。

    最开始,大家还比较谨慎,你一张,我一张,试探着买。

    “中咗!一条毛巾!好过没有!”

    “哇!香口胶?呃……都好,小孩喜欢。”

    “我中咗个胶盆!正啊!冲凉正好用!”

    虽然中的大多是毛巾、肥皂、牙膏、塑料盆这类湿湿碎的东西,价值可能就块儿八毛,但那种刮开就有嘢的即时快感,太强烈了!

    而且中奖频率被刻意调得很高,几乎每三五张就有一张中小奖。

    这种频繁的、正向的刺激,让人的多巴胺疯狂分泌。

    “又中?塑料花都好靓喔!”

    “我连续两张都系多谢参与,顶!唔信邪,再买一张!”

    “阿叔,你手气好,帮我刮呢张!”

    刮奖这东西,是会上瘾的。

    就像赌钱,赢了想继续赢,输了想翻本。

    只要口袋里还有一张青蟹,十元纸币,只要耳朵里还充斥着别人中奖的欢呼,手就忍不住想再伸出去,心就按捺不住还想再“搏一次”。

    万一呢?

    万一下一张就是手表,就是收音机,甚至……是电视机呢?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癫狂。人们挥舞着钞票,拼命往前挤,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刮奖的动作和表情。

    每一声“中咗!”都会引起一片骚动和更急切的购买欲。

    汗味、烟味、叫卖声、狂笑声、叹息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香港市井最鲜活、也最贪婪的浮世绘。

    菜市场前这个临时搭建的“幸运”舞台,完美地演绎了那句残酷的真理:奖券这东西,就系虚构一个不劳而获的人,吸引一大班想不劳而获的人,最终,养肥一班真正不劳而获的人。

    比如杨玉贞!

    比如江晚意!

    钞票像流水一样通过窗口,汇聚到后面铁皮柜里,很快就塞满一箱又一箱。

    奖券一捆捆地拆封,又一张张地递出,在人们颤抖的手中刮开,制造出一波又一波的狂喜或叹息。

    领奖处后面,中奖的人们抱着暖水瓶、提着装满毛巾肥皂塑料桶、卫生纸,提着收音机,扛着音响,自行车……锅碗瓢盆……

    实用的又大件的日用品。

    欢天喜地地离开,成为最好的活广告,吸引着更多闻讯而来的人。

    噪音、热浪、汗臭、以及那种集体性的想要发财的炽热梦想,构成了这里奇异而惊人的氛围。

    它粗犷、真实、充满了蓬勃到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这里不再是简单的商业促销,它成了一座露天的、巨大的赌场,一场全民参与的金钱与运气游戏,一个由杨玉贞一手导演的、光怪陆离的都市奇观。

    杨玉贞没有出现在这疯狂的中心。她站在铺面二楼一个挂着竹帘的房间里,透过缝隙,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一片沸腾的海洋。

    喧嚣声隐约传来,她却仿佛置身事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激动,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和瞳孔深处倒映着的、那不断涌入窗口的、令人心悸的现金洪流。

    一箱一箱的钱送到这里来,就跟到银行存钱一样。

    没有换班,没有休息。

    中午吃的就直接是吸食的奶茶和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