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剑修宗门里的箭修 > 第959章 祖神山妖族
    那是一个人类老者模样的化神后期巅峰大妖,穿着一身青黑色的长袍。

    头发是白的,眉毛是白的,胡子是白的。

    他的脸很瘦,瘦得像刀削出来的。

    眼睛很亮,亮得像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山谷里的老树。

    根扎得很深,深到谁也拔不出来。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赵琳微微欠身道:“晚辈赵琳,见过前辈。”

    老者望着她,望了很久。

    久到那些青色的光暗了一些,久到远处嗡嗡的声音小了一些,久到山谷里的雾气浓了一些。

    “你不是第一个来的人。”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

    “一千多年前,也有人来过。”

    “穿着铠甲、带着武器,说要找我们帮忙打魔族。”

    “我们没答应,他们也没强求。”

    “然后走了,再也没回来。”

    赵琳没有说话,她知道老者说的是谁。

    那是抗魔党第一次派人来祖神山脉,那是她第一次深入祖神山脉。

    老者顿了顿问道:“这一次,你们又想干什么?”

    赵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智慧,有一种很淡的、很稳的东西,像是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合作。”

    赵琳不疾不徐的说:“不是求你们帮忙,是合作。”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们给我们矿石、灵药、妖兽材料,我们给你们丹药、法器、灵茶。”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不怕我们拿了东西不认账?”

    赵琳笑了着回答:“怕,但不怕你们不认账。”

    “怕的是,你们不给我们机会证明我们值得信任。”

    老者看着赵琳,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有意思,你比上次那个人还有意思。”

    说着他转过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呵呵,跟我来吧。”

    山谷的尽头,是一座宫殿。

    不是人界那种砖瓦木石砌的宫殿,是活的——整座宫殿都是一棵树的树干。

    树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顶。

    树干上有一个洞,洞很大,大到能并排走十个人。

    洞里没有灯,但有光。

    光是树自己发的,青色的,柔柔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挂了一轮月亮。

    老者走进洞里,赵琳跟在后面。

    洞里很大,大得像一座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不,是两个炼虚期的化形大妖。

    一个很老,老到看不出是男是女。

    一个很年轻,年轻到脸上还有绒毛。

    “坐。”

    听了老者的话后,赵琳在石桌旁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那两个化形大妖,那两个大妖也望着她。

    老的那个眼睛是闭着的,他叫青木。

    是妖族最老的一位首领,年龄已经无法考证。

    本体是一棵青松,修炼成妖后化为人形就是个老者的模样

    年轻的眼睛是睁着的。

    睁着的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像是两颗被磨亮的铜钱。

    这位妖族首领的名字叫金瞳,看上去是最年轻的,只有三十多岁。

    他的本体是一只赤腹金雕,化形后保留了金色的眼睛。

    “人族。”

    老的那个化形大妖青木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你们又来做什么?”

    赵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合作,公平买卖,各取所需。

    青木沉默了,年轻的那个化形大妖金瞳却开口了:“你们能给什么?”

    “丹药、法器、灵茶、布匹、盐、铁。”

    赵琳一项一项地数:“你们缺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我们缺什么,你们就给什么。”

    “不强求,不强迫,不吞并。”

    金瞳看着赵琳的眼睛道:“你说话,跟上次那个人不一样。”

    赵琳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上次那个人,是来求我们的。”

    “你,是来跟我们做生意的。”

    赵琳笑了笑道:“因为上次,我们弱。”

    “现在,我们不弱了。”

    “不弱,就不用求。”

    “不求,就能谈。”

    “能谈,就能做朋友。”

    金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有意思,你比上次那个人有意思多了。”

    赵琳在祖神山脉待了七天,七天里她见了很多化形大妖。

    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

    有的脾气好,有的脾气坏。

    有的愿意跟她说话,有的不愿意。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坐着,跟他们聊,聊千川湖,聊泰岳山,聊抗魔党,聊《宪法》。

    聊那些他们没见过、没听过、没想过的东西。

    第七天,赵琳走的时候那个老者形象的化形大妖白猿送她到山谷口。

    “赵琳。”

    白猿叫了一声。

    赵琳停下来,转过身。

    “你说的那些,我们会考虑,但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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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族,不像你们人族说干就干。”

    “我们慢,很慢......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赵琳点了点头道:“我能等,抗魔党也能等。”

    “三千年,够了......。”

    白猿看着赵琳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三千年,够了。”

    说完他转过身,走进山谷。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赵琳。”

    “嗯。”

    “下次来,带点茶叶......要千川湖的那种。”

    赵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好。”

    千川湖的冬天,是从第一场雪开始的。

    不是那种很大的雪,是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花。

    撕着撕着就撕碎了,碎成漫天飞舞的白。

    湖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冰面上落了一层雪。

    雪面上有几个麻雀的脚印,细细的,像谁用针尖扎的。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文哲,赵琳传回消息了。”

    霁雨霞飘到了姜文哲的身旁坐下,姜文哲侧过头看向自己师祖道:“哦,她怎么说?”

    “祖神山脉那边,愿意谈。”

    “但需要时间,妖族......慢。”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慢,好啊。”

    “慢,说明它们认真。”

    “认真,就不会轻易反悔。”

    姜文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千川湖,那些柳树,那些石凳,那片白茫茫的雪。

    “师祖。”

    “嗯。”

    “青鸣学会飞了吗?”

    霁雨霞轻笑着摇摇头道:“还不会,灵澜前辈说还要再等几年。”

    姜文哲笑着道:“不急,等它会飞带它去看祖神山脉。”

    霁雨霞愣了一下:“看祖神山脉?那有什么好看的?”

    “看妖,看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东西,看那些从没离开过家的年轻人。”

    “看它们怎么活,怎么想,怎么做。”

    “看完了,就知道了。”

    机关城的厨房里,灶火又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很旺的火,是文火,慢慢地烧着,烧得很稳。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从窗户飘出去,飘过回廊,飘过议事厅,飘到湖边。

    第一个来厨房的是熊静,她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头发还是乱的。

    “夫子,早。”

    “早,去洗脸,马上就好。”

    熊静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又回头:“夫子,今天吃什么?”

    “白粥,小菜,馒头。”

    “还有......。”

    说到这里时姜文哲顿了顿,从灶台上端起一盘红烧肉道:“红烧肉。”

    第二个来的是赵琳。她不是走来的,是飞来的。

    落在地上,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的脸晒得很黑,手糙得像树皮,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赵琳姐姐。”

    姜文哲叫了一声。

    “到。”

    她站得笔直。

    “辛苦了。”

    赵琳摇了摇头道:“不辛苦,值。”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着腮,看姜文哲炒菜。

    她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一场很重要的战局。

    第三个来的是文钊,他走进厨房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像一堵墙。

    “文钊。”

    姜文哲头也不回。

    “嗯。”

    “祖神山脉那边,让赵琳牵头。”

    “需要什么,你给她批。”

    文钊点了点头道:“好。”

    沉默了一会儿文钊道:“文哲。”

    “嗯。”

    “青鸣的名字,是你起的?”

    姜文哲愣了一下道:“是。”

    文钊沉默了一会儿:“好名字。”

    千川湖的夜,又深了。

    姜文哲坐在文轩小筑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远处的千川湖。

    湖面上有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湖照得像一面银镜。

    “夫君。”

    靳芷柔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袍,很自然的坐到了姜文哲的怀里道:“你在想什么?”

    姜文哲没有立刻回答,仍旧是望着湖面,望着那些被月光染成银色的水波。

    “在想青鸣。”

    终于姜文哲开口了:“在想它会飞了之后,会去哪里。”

    “在想它长大了之后,会不会记得我们。”

    靳芷柔沉默了一会儿道:“会的。”

    “为什么?”

    “因为......。”

    靳芷柔顿了顿继续道:“因为,你是第一个给它起名字的人。”

    “第一个,永远忘不掉。”

    姜文哲低下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娇妻,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希望,有未来。